李府大門口,李守智帶著弟弟李守信、侄子李言弘趕緊迎了上去,拱手相迎,「佟爺光臨,真是讓李府蓬蓽生輝呀。」
軟轎的帘子被僕從打起,赫然是穿著一身寶藍色暗花圓衫的隆科多大刀闊斧的坐在轎中。
他眼皮輕抬,掃了眾人一眼,才起身出了轎子,隨意的拱了拱手,「李老闆大婚,再說了,我也算的上是新婦的娘家人,自然要來說聲恭喜才是。」
眾人神情不一,李言弘在伯父的推搡下,只得走了出來,聽聞隆科多的來意後,臉色稍緩,「既然是這樣,就請佟爺進去喝杯薄酒吧。」
說罷便抬手向府內引去。
「且慢,」隆科多卻嘴角微勾,淡淡說道:「喜酒倒是不急,來人,先把我的賀禮呈上來吧。」
說完,身後便走出一清瘦僕從,手持梨花木匣子,恭敬的遞上。
李言弘心中警惕,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只得接過匣子,打開看了起來。
雖是早春三月,隆科多卻已經揮舞著一把扇子,享受著陣陣清風,見李言弘看罷卻並未出聲,他淡漠一笑,把扇子扣在掌心之中,「這是前段時日我在福建入海口買的五萬畝水田,聽聞這段時日李府在京郊大肆買田,想著既然結為姻親,自然是要守望相助,這五萬畝水田就舍給你們了,給爺一個本錢也就夠了,你看怎樣?」
此言一處,李言弘脫口而出,「福建入海口的水田,要來何用?」
這入海口的水田不說海水什麼時候就能淹沒了,並且遠在福建,根本就不是李府想要的地。
「嗯?」隆科多沉了臉色,周圍頓時一驚,李家眾人也是眉頭緊鎖,李守智從侄兒身後走了出來,賠笑著立在一旁,「不知這五萬畝水田,佟爺打算怎麼買?」
隆科多朗聲笑了笑,摺扇併攏指著李守智道:「你可比你那侄兒懂事的多。」
又微微頓了頓,才伸出五個手指,「老爺我買成這個數,你李府家大業大的,也不會坑了爺才是。」
「五萬兩?」
「錯,是五十萬兩才是,」眾人倒吸一口冷氣,「五十萬兩?」這可比京郊的地都貴上了不止一星半點。
李守智回頭看了看侄子和弟弟的臉色,嘴角抽動,來到隆科多身邊,有些侷促的賠笑道:「佟爺,這價格可有些高了,您看咱們商量商量?」
若是五萬兩,李府便花錢買個平安,收下那五萬畝入海處的瘀田便是,權當是孝敬他隆科多了,可若是五十萬兩,要他們捏著鼻子買下來,李府勢必要傷筋動骨,關上門到底是一家子,就算李守智有些私心,此刻也不得不為李家出面了。
隆科多眼睛一眯,寒聲開口,「商量?怎的商量?難道是爺好心給你府上送禮,到頭來還讓爺吃虧不成?」
這話便有些直白了,李守智心中一顫,立刻弓著身子,嘴唇蠕動了幾下,到底是垂下了頭顱,這時,李言弘掙脫了父親的雙手,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憤然出聲道:「福建入海口的淤田,轉手到京城竟然想買我們五十萬兩,這天子腳下可還有王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