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琪這裡累得眼虛耳嗡,根本沒察覺身後的動靜,正跌坐在地上喘氣兒,身後突然跟來兩個小太監合力替她拎起了籮筐,和善地問著:「姑娘哪一個宮裡的?」
「小公公……你們……」嵐琪呆呆不解,不知眼前人為何來相助,待聽他們說明緣故,嚇得忙回身瞧,卻只看見隊伍尾端幾個宮女閃過,皇帝一行已經走遠。
朝著皇帝所行處深深叩拜謝恩,嵐琪扶著牆緩緩站起來,撐一口氣說,「有勞二位公公,奴婢是鍾粹宮的人。」
慈寧宮內,太皇太后正與太后聽皇帝敘講前朝之事,雖說後宮不得干政,但玄燁敬重皇祖母歷經三朝,凡朝政有惑,必先請示祖母。
然太皇太后端得祖宗規矩,往往只提點一二循循誘導,且看皇孫自擒拿鰲拜後,帝王之氣漸盛,也知諸事放手,才能促其長成。
正殿外頭,李公公見派去的兩個小徒弟此刻才回來,便招呼到邊廊下問:「去了何處,這樣久?」
一人忙道:「小的跟著那宮女去了鍾粹宮,原是布答應手下的宮女,也不知怎地只派她一個人去領分例,奴才瞧著病懨懨的。」
另一個則說:「奴才們送她進去,因與那宮女說了不告訴旁人我們是乾清宮的人,裡頭一個老嬤嬤當我們內務府的,便耍橫揪著那宮女說極難聽的話,奴才們本想理論,那麼巧布答應回來了,布答應賞了奴才們幾把銅錢,也不理會那老婆子,倒是偏幫著宮女。」
李公公見倆徒弟掏出得了的銅錢要孝敬,不屑地揮手:「留著吧,可看見聽見的,全給我吞進肚子裡。」而後重回殿門前侍立,嘴裡卻不禁嘀咕,「鍾粹宮近來可扎眼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