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嬤嬤進來瞧見,酸溜溜說:「奴婢勸答應還是別去的好,何必去看別人風光。」
布答應心裡不服氣,難得與她辯駁說:「榮貴人待我極好,便是她再如何風光,我也要去賀一賀的,嬤嬤你既不樂意瞧見,不去便是了。」
王嬤嬤素來欺軟怕硬,見布答應真的生氣,也不敢胡言亂語,倒是正正經經說:「奴婢可不是那個意思,您且想想,這會子榮貴人那裡正熱鬧,少不得皇上也要去,若是已經去得了也罷,偏是到現在也沒見說去過了。您說您萬一過去撞見皇上也在,知道的人說是碰巧,不知道的,還當您巴巴兒地去萬歲爺面前做什麼,若是說出不好聽的話壞了您的名聲,何苦自討沒趣。」
這些話不無道理,布答應聽著怔了,自言自語嘀咕著:「那真該是過些日子再去,萬一撞見萬歲爺,榮貴人還當我有什麼心思……」
王嬤嬤上來將賀禮翻了翻,不覺新鮮也未覺不妥當,她本有心去榮貴人那兒討個彩頭,正開口要領了活兒,布答應卻喚嵐琪:「你趕緊去一趟,把這些賀禮送給貴人,說我過兩天再去。貴人認得你,若見你也能說幾句話,若不見也不打緊,早去早回。」
「奴婢知道了。」嵐琪只管聽命,沒看王嬤嬤扭曲的臉色,捧了賀禮就轉身出去,而布答應分明看見,卻有心不叫王嬤嬤得意,只當做不知道敷衍過去。
離了鍾粹宮,嵐琪捧著賀禮一路往榮貴人的住處來,那晚抹黑都找見的路,這會兒大白天自然不怕走丟。
可還真叫王嬤嬤說中,才近榮貴人的居處,就見皇帝從裡頭出來,嵐琪慌忙迴避到路邊,垂首侍立,直等聖駕悠悠然從前頭過去才敢動。
然不知是不是心念那一天的事,忍不住回眸看聖駕遠去的背影,明明連皇帝的身影也看不見,卻也能看得出神,直到吉芯在不遠處喚她:「嵐琪,你怎麼不過來?」,才匆匆轉身去辦正經事。
這一邊,玄燁回到乾清宮,正在東暖閣更衣,李總管奉了茶來,笑悠悠道:「欽天監已選了臘月十九為封印吉日。」
玄燁頷首,吃了茶隨手將茶碗遞過,忽想起一事,問道:「方才從榮貴人處出來,朕在暖轎里瞧見宮道上站了個宮女,似在哪兒見過,你可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