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麻喇嬤嬤忙勸著:「您千萬別動氣,您若真不管,皇上如何招架得住那些親貴們的口舌,您可是皇上唯一的靠山吶。」
太皇太后沉下心來,盛怒之下實則滿是心疼,一時眼圈也紅了,沉甸甸道:「日夜盼他長成,就是希望他能有一天不再依仗我這個祖母,我這把年紀還能活多久?若是明日我便歸了西,他失了靠山,難道就要從那金鑾殿上下來嗎?」
「主子,這話您說不得,這話太重皇上承受不起。」蘇麻喇嬤嬤含淚懇求,「這話若叫皇上聽見,只怕他要在殿門外跪上三天三夜都不能原諒自己,您還能疼哪一個,還不是疼自己的孫兒。」
「蘇麻喇,我竟是冷眼瞧著,這宮裡還不能有一個讓我托福皇帝的人。」太皇太后緩緩起身,走向佛龕,面對佛像合十祝禱,口中念念有詞良久,方轉身來說,「那小烏雅氏本以為不錯,可如今看來,恐怕也是無福的。」
蘇麻喇嬤嬤卻道:「奴婢愚見,烏常在有無福氣,便看這一回她如何應對,一時輸贏不重要,要緊的是贏的人可有氣度,輸的人可有心胸,您這裡不能撂下皇上不管,親貴大臣們總還要幫著應付,至於宮裡那幾位,且看她們自己的造化。您說呢?」
佛珠緩緩輪轉在太皇太后的指間,柔潤寧和的光澤讓人觀之靜心,終是緩緩道一聲:「且看吧。」
且說此刻乾清宮裡,年輕的皇帝一本一本翻看顯然不是倉促所成的奏摺,眾口一詞,字字句句無不咄咄逼人,只怕若不點頭將鈕祜祿氏送上後位,過些日子就該鬧到乾清宮門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