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常在和嵐琪都聽得目瞪口呆,她們倆雖不至於到外頭去搬弄是非,可這宜貴人能在這裡說,必然也能在別處說,將來這些話若傳到宮裡去,她就不怕得罪了昭妃麼?
好說歹說的,宜貴人還是被桃紅勸回去了,嵐琪和布常在都舒一口氣,布常在羸弱,陪了大半天說晚飯也不想吃,只想去歇歇,嵐琪跟著過來照顧了一會兒,才自己回寢殿去。
環春不問也知道主子必然也不想吃晚飯,便捧了一碗綠豆湯來哄她吃幾口,自己則把鋪開的筆墨紙硯收起來,笑著問:「今天可一個字都沒寫呢,主子近來可懶怠些了,書也懶懶地不翻了,可是天熱的關係?」
嵐琪放下碗不愛再吃,過來看她收拾東西,一邊呆呆地說:「不看書是這幾天覺得越看越糊塗,我近來好些想法和從前不一樣了,不曉得是不是讀書的關係,心裡有些毛躁,索性想撂一陣子,明日你也不必替我鋪開了,我清清靜靜玩幾天再說。」
環春聽她這樣講,也不知該安心還是該心疼,想起今天宜貴人那些話,忍不住說:「宜貴人那樣子,說好聽了叫大大咧咧性子爽朗,要說不好聽的,可不是缺心眼麼?那些子話多傷人,她可曾設身處地為別人想想?」
嵐琪回想起那些話,原來皇上也想教宜貴人寫字,可他是想自己了才教的,還是遇見喜歡的人都會教?她臉上還笑著說:「沒什麼,聽過便罷了。」可禁不住眼淚就滾下來,趕緊抬手抹了自嘲,「傻乎乎的,掉什麼眼淚。」
環春心疼壞了,屈身扶著嵐琪的膝頭安撫她:「皇上必然還是想著您呢?」
嵐琪搖搖頭:「抱著這樣的念頭,這日子就熬不下去了。你說,是過日子好,還是熬日子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