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親自把書冊收好了,看著架子上越來越多的書不免又嘆氣,這麼深奧的書她如何看得懂,若真要等自己讀通透這些書才能再見皇帝,她怕是要把頭髮都熬白了。就是皇上也每日與大臣經筵進講,集思廣益,她這樣子悶頭苦讀,早晚成個呆子。
委屈消極時,便覺得皇帝不過是現在還想得到她,才隨便拿幾本書來打發,再過些日子想都想不到了,書也不會再拿來,那也不必等她把書都看通透,又或是篤定她真要一輩子才讀得完。
嵐琪也是有脾氣的,每每如是,便恨不得把書一把火燒了,這會子怨怨地拿起一本胡亂翻,封底上不經意閃過一點墨跡,她好奇地再翻回去瞧,封底下竟是蠅頭小楷一個「嵐」字。
心頭一驚,匆匆又去翻別的書,竟是每一本底下都有這一個字,她這些日子總不過拿起這本又放下那本,還未真正讀完過一本書,才會不見這每本書底下,皇帝用御筆寫了她的名字。
「可有那一天,你握著我的手一起再把名字寫全?」
心裡起了這個念頭,什麼委屈都壓不住了,捧著書哭得蹲下了身子,嚇得環春、玉葵不知所措,怎麼哄都不見好,最後竟是抱著書哭著累得睡過去了。
看著蜷縮在床上,夢裡都似在哭泣的主子,玉葵心疼不過,拉了環春說,「姐姐去一趟慈寧宮吧,問問嬤嬤,咱們主子還有沒有指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