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玄燁顯然不大高興,正與嵐琪你儂我儂時,承乾宮這是湊什麼熱鬧,從前咸福宮溫貴妃喜歡鬧這一出狼來了,如今皇貴妃也學了壞毛病麼?
「皇上去瞧瞧吧,臣妾前幾日見過皇貴妃娘娘,氣色是不大好。這兒過去就幾步路的功夫,您去看看何妨?」嵐琪則不以為意,推著玄燁下炕,一面自己先下來,等著給他穿靴子。
玄燁很不情願,忽而說:「你也換了衣裳,既然是病了,你去探望也是應該的。真的病了另說,若又是鬧什麼脾氣,朕立時隨你回來。」
嵐琪伸手給他系好領子,又彎腰給穿好靴子,環春幾人聽見動靜已捧了氅衣來,玄燁讓她們再去拿德妃的來,嵐琪推脫:「皇上不怕臣妾過去了,皇貴妃娘娘更不開心,哪怕您不在乎,也想想臣妾難做呀。」
玄燁就是不高興,竟嘀咕著:「你若不去,朕也不去了。」
嵐琪知道皇帝脾氣擰巴的時候怎麼說也說不通,心想皇貴妃從前不鬧這個毛病,前幾日瞧見氣色的確差,只能打賭是真的病了,匆匆穿戴隨駕而來,只見承乾宮寢殿裡燈火通明。
四阿哥被乳母領著等在門外頭,小傢伙眼睛通紅,似哭過了的,見父親一行到了,撲上來問:「皇阿瑪,額娘病了嗎?」
玄燁安撫他兩句,依舊讓乳母領著,逕自往裡走,嵐琪朝四阿哥笑了笑,胤禛乖巧地蹭過來拉著德娘娘的手,似乎想蹭著一起進門去瞧瞧額娘,嵐琪只能哄他:「一會兒就帶胤禛進去,德娘娘很快就出來陪你好嗎?」
這般才安撫了皇子,等她再跟進門時,但聽太醫說:「恭喜皇上,皇貴妃娘娘有喜了。」嵐琪恍然一震,竟不知自己是什麼情緒。往裡走,瞧見皇貴妃坐在床頭,正眼神呆滯地看著肚子上方的被褥,太醫絮絮叨叨地還說著什麼,皇貴妃卻似充耳不聞,嵐琪不解她這般模樣,難道不高興?
玄燁走向皇貴妃,她抬眼見德妃也在,眼中沒晃過什麼異樣情緒,聽玄燁對她說:「朕依你的話,過幾月再告訴外頭的人,你怕孩子太小氣了,那就好好呵護著。」
嵐琪覺得自己不適合在跟前,稍稍欠身後,轉身往外頭去,四阿哥就等在門口,一見她出來就跑上來問:「我能去見額娘了嗎?」
「四阿哥再等一下,等皇阿瑪出來就好。」嵐琪蹲下來摸摸胤禛的腦袋,這孩子是真心喜歡他的額娘呀,欣慰兒子有好的品格,也難免心頭的酸澀,若是這孩子還在自己膝下,也一定會這樣心疼自己。
胤禛則委屈地問著:「德娘娘,額娘她是不是因為我累病的?」一旁乳母忙解釋說,「皇貴妃娘娘陪著四阿哥玩耍,突然說頭暈眼花,幸好是原就坐在炕上的,沒摔倒。」
胤禛自責地說:「兒臣以後再也不皮了。」
嵐琪無奈地笑著:「四阿哥不要太擔心,時辰不早你該去睡了。你乖乖的,皇貴妃娘娘才安心,對不對?」
小傢伙立刻答應,乖巧地謝過德妃,拉著乳母說要回去睡覺,嵐琪送他到外頭,看著兒子的身影消失,才想起自己該回去了,她留在這裡沒有意思,皇貴妃不願看到她,而玄燁應該也離不開。可才轉身要走,裡頭有動靜,玄燁出來喊住了嵐琪:「皇貴妃想見你。」
「見臣妾?」
「不知她要說什麼,她看起來情緒不大好,不管說什麼,你心裡掂量掂量再回答,朕在外頭等你,一會兒就回永和宮,她不需要朕留下。」玄燁微微蹙眉,逕自在邊上坐下,嵐琪不敢怠慢,趕緊往裡頭來。
皇貴妃依舊是剛才的模樣,瞧見嵐琪來了,示意她在邊上坐,嵐琪見她悶悶的,索性主動開口問:「娘娘找臣妾,可有什麼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