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麼呀?」嵐琪反問一句,屋子裡靜了片刻,只聽得見浴桶中偶爾有水聲,嵐琪知道這句話或會讓皇帝不悅,怎好讓他親自開口說那種事,靜了片刻便道,「臣妾在這宮裡年份也不小了,又常常在慈寧宮那樣消息靈通的地方,皇上不想臣妾知道的事,臣妾也知道得不少了。」
「嗯。」玄燁輕輕出聲,還有心思拿手指了指肩膀上的地方,讓嵐琪換個地方。
「皇上真的不開心嗎?」嵐琪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她知道玄燁最喜歡什麼樣的力道,能感覺他的身體正漸漸放鬆,也篤定今晚的事,並沒有讓皇帝多震怒生氣。
「朕也不大明白。」玄燁嘆了一聲,被嵐琪伺候得很是愜意舒適,心平氣和時想事情也更理智,「朕不希望真有一天,有人為此小題大做,簡直就像個隱患。大概,是為此不高興吧。」
「皇上喜歡她嗎?」嵐琪沒頭沒腦地便問,玄燁想也不想便回答,「不喜歡,不過是漂亮的器皿,擺著看就足夠了。」
「但就算是器皿,也是屬於皇上的。」嵐琪笑道,「皇上若有不高興,也再正常不過。」
「是嗎?」
「臣妾所知,也不知是不是皇上所想。」嵐琪規避了敏感的話題,溫和地說著,「今晚的事若換一個人,皇上只怕都不會抬眼看看,說到底還是皇上您自己在乎不在乎,至少臣妾眼裡所見的覺禪貴人,是個端端正正潔身自好的器皿。」
「嗯。」玄燁依舊只是出聲而已,嵐琪心下一松,不再開口,半晌反是玄燁問她:「不說了?」
嵐琪應:「怕說多了您煩。」
「矯情。」玄燁伸手捏住了嵐琪的手,讓她繞到自己面前來,睜開眼睛細細看她柔和安寧的面容,終於露出笑容,「皇祖母這些年,也教你這些寬慰人的本事?」
嵐琪得意地笑著:「那是臣妾天生的智慧,這哪兒是教得的?」卻立刻被玄燁撲了水在臉上,迷了眼睛,她本能地立刻掬起一捧水往皇帝臉上招呼,水潑出去了才被自己嚇得驚醒,玄燁咳嗽了幾聲抹去臉上的水瞪著她,她轉身要跑,被後頭伸過來的手攔腰抱住,那麼輕盈的一個人,幾下就被拽進水裡了。
「皇、皇上……在人家家裡,我們在人家的家裡。」嵐琪急了,可身上衣衫幾下就被除去,人家還咬著耳朵說,「你若不從的,朕可就去外頭啦。」
可這一通折騰,只是嬉鬧而已,兩人並未行雲雨之事,彼此都有旅途疲憊,在蘇州原要好好歇息,玄燁自知分寸,莫說要去尋花問柳,便是與嵐琪也不會翻雲覆雨,此番南巡的本意不是尋歡作樂,他心裡什麼都明白。
夜裡嵐琪只是坐在床尾給玄燁揉捏腿腳,兩人說說今日所見所聞,再不提什麼納蘭容若和覺禪貴人的事,之後同枕而眠,一夜相安。
反而是嵐琪第二日見了皇貴妃諸人,有些不大好意思,榮妃私下更是說她:「你膽子可真大,她若不高興找你麻煩,出門在外的,鬧得該多難看?」
幸好皇貴妃也知道這是出門在外,不至於真的找嵐琪的麻煩,且皇帝不曾疏忽過她,但凡皇貴妃願意,皇帝身邊的位置,總還是她的。
倒是這日午後歇下,等著傍晚要隨皇帝出門的功夫,嵐琪守在床邊哄一對孩子歇午覺,瞧見兄弟倆依偎著睡得香甜,她看幾個時辰也不覺厭,此刻環春進來輕聲說:「主子,覺禪貴人在外頭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