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的,嵐琪自己有些好奇太子怎麼樣,之後似不經意地說起道:「在湖邊住著可還好?皇祖母那兒怕湖邊太熱鬧吵著你們念書,太子的無逸齋是個清靜地兒,額娘回頭和皇阿瑪說說,把你們也挪到清靜的地方才好。」
「無逸齋很僻靜,地方也大,我們幾個去給太子請安時瞧見了。」胤禛好像真的不知道什麼,一臉單純地說,「三哥說無逸齋就是宮裡的毓慶宮,我瞧著也挺像的,不過我和三哥住的桃源書屋也不賴,額娘放心,我會用功讀書,不會貪玩。」
嵐琪摸摸兒子的腦袋說:「額娘對你很放心。」她知道,胤禛如今眼下對她無話不說,將來怎樣不去想,至少眼門前的兒子和自己,已然完全交心,倒是自己這個額娘不能事事都對他講,所以太子的事一定還沒影響到他們兄弟。
想想也是,她和榮妃敦促著園子裡不要亂傳無逸齋里的事,皇帝必然也下了手腕,這兩天園子裡風平浪靜的,也不怪關在湖邊讀書的孩子們,對此一無所知。
四阿哥請安吃了點心,就要回他的桃源書屋去,溫憲正好來撞見哥哥走,硬糾纏著要一道去,剛才還在母親面前揚言要教訓妹妹的人,這會兒卻被妹妹纏得束手無策,還是領著她去了。
嵐琪坐在窗前看兄妹倆說說笑笑地走開,一手撐著下巴想心事,環春來問今天晚膳要不要準備,猜想她是沒什麼胃口的,嵐琪突然想到說:「你去廚房看看什麼菜色,挑幾樣可口的送去蕊珠院,給王常在用,順便看看她怎麼樣。」
環春照著做,親自來回一趟,卻帶著覺禪貴人一道回來,說是在蕊珠院遇到覺禪貴人去探望王常在,就隨她一起來的瑞景軒。
嵐琪近來因忙碌而極少與覺禪氏見面,只是偶爾問問她在延禧宮好不好,知道她喜歡暢春園,這次把她也帶來,依舊和易答應住在一起。
「入園兩天沒見你,一切可還好?」此時寒暄了一句,她便問覺禪貴人,「王常在是曹大人家的親戚,是不是這一層緣故,對她多照拂了些?」
覺禪貴人卻笑道:「只怕曹大人知道一些舊情往事,明里暗裡會勸著王常在避開臣妾,今日臣妾去,她臉上就挺尷尬的。」
嵐琪不以為意,在手爐里添了兩片紅籮炭地給她,說道:「她被嚇得不輕,皇上也不去慰問她,這兩天恐怕不會對誰有好臉色。」
覺禪氏卻道:「臣妾本來就不是去看她的,是去瞧瞧那屋子裡的光景。」
「怎麼了?」
「娘娘放心,這話臣妾只在您這兒提起。」覺禪氏捧著手爐說,「在凝春堂聽說那宮女原在無逸齋辦差,那就必然是和太子有瓜葛,這事兒一擱在太子身上,臣妾就只能想到大阿哥。昔日易答應的宮女勾引大阿哥,如今太子無逸齋里的宮女懸樑自盡,而去年太子一個人在暢春園住了好長的時間,這裡頭到底發生了什麼,多想想就明白了。」
嵐琪何嘗不明白,玄燁說那死了的宮女肚子裡有身孕了,必然是驗了又驗,查了又查不會錯,太子去年一個人在暢春園住著,這裡除了太監外,就是侍衛進出往來,這宮女要麼和侍衛私通,要麼這孩子就是太子的。
皇帝這樣生氣,不會是衝著有誰算計太子,那不值得他氣到要摔東西,可見那宮女和太子之間,一定不簡單。
「這件事兒,你要小心,涉及到太子,萬一出了什麼事,我也幫不了你。」嵐琪沉下心來勸,又提醒覺禪氏道,「我猜想你是懷疑長春宮,但你想想,如今和太子最有利益衝突的,是大阿哥,太子有什麼事,人家很容易懷疑長春宮,惠妃不至於這麼魯莽。這一次她生病,是真的病得沉重,榮妃親自去瞧過,不像是裝病不來。如果算計好了園子裡有這樣的事,她何至於裝病不來,弄得此地無銀三百了?」
覺禪貴人頷首道:「所以臣妾才覺得蹊蹺好奇,想要弄清楚,惠妃到底有沒有從中作梗,不然就又是一個把柄,捏在我們手裡。」
正說話時,外頭腳步聲匆匆,環春很快進來道:「娘娘,萬歲爺又來了,梁公公說是要在瑞景軒過夜。」
覺禪貴人趕緊放下手爐起身,福了福便要告辭:「臣妾明日再來與娘娘商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