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燁不以為意道:「榮妃她們會做好,你安心養傷。」
嵐琪怯然望了他一眼,垂首輕聲說:「原本臣妾想,幫著操持一番後,學會裡頭的規矩門道,來年年末給四阿哥操持婚禮,可以熟門熟路一些。」
屋子裡靜了一瞬,玄燁問:「明年年末?為什麼這麼著急?」可這話問出口,他心裡就明白點滴,另一件事也在他心裡存著,昨晚只是冒出個念頭,這會兒聽嵐琪說想讓兒子儘早成婚,明白她護犢的苦心,孩子們大了競爭更大了,四阿哥會需要岳父一家的幫助,如此一來,自己的念頭便定下了。
「臣妾是想……」
「朕打算讓胤禛做胤礽的伴讀。」玄燁打斷了嵐琪的話。
嵐琪一怔,茫然地望著他,她一再要求兒子別和太子比高低,別讓人家提起太子是連帶上他,可是現在玄燁卻要把兒子送去太子身邊,往後同出同進一起念書,甚至太子再過幾年就該觸碰朝政了,那時候,也要讓兒子在他手下做事嗎?
「他們的關係不明朗,人家才會懷疑或挑唆,不如兄友弟恭讓所有人知道他們情同手足,也就沒話可說了。」玄燁輕輕把嵐琪從自己懷裡放平,讓她舒服地平躺下,湊在她臉前,近近的四目相對說,「朕會保護好他,不讓任何人傷害他。」
嵐琪心跳得很急,面上毫不掩飾她的不安,昔日傷痛觸動心弦,讓她有勇氣說:「皇上,臣妾已經沒有胤祚了,把胤禛放去太子身邊,我不踏實。」
「在太子身邊,胤禛有任何閃失他們都負擔不起,他們那麼狡猾,會明白朕的用意,他們會好好保護胤禛。」玄燁冷然笑,「比起我們,作惡之人,更懂得如何保護好他們。」
「萬一呢?」
「不會有萬一,他是你的兒子,就是朕最稀罕的兒子。」玄燁冷靜地說著,眸中帝王之氣漸盛,嵐琪感覺到自己已經無力反對,玄燁會說出口,就是做下決定了。
「臣妾聽皇上的。」嵐琪怯然答應,眼中含著淚,玄燁親吻她,「你信不過人別人,還信不過朕嗎?哪怕只為了胤祚,朕這一輩子,也不會再負你。」
嵐琪伸手環住了玄燁的身體,她沒有力氣挺起身板,就用力地把玄燁拉下來壓在她的胸前,臉頰窩在他肩頭說:「這話我可記著了,你將來不能反悔。」
「應你的事,從不反悔。」玄燁摟住她的身子,戲謔著,「只能抱抱而已,真是憋得叫人惱火。」
瑞景軒里溫情脈脈,此刻桃源書屋裡,四阿哥卻尷尬得想挖個洞鑽進去。
從他被抬回來後,兄弟姐妹們紛紛來探望他,說安撫的話有,責備他貪玩的也有,他幾時這樣丟臉過,趴著讓人一遍遍地來看,所有人都知道他挨了額娘的打。
三阿哥都說:「你看,誰能信你們是去釣魚的,等身上傷好了趕緊去給德妃娘娘認錯說實話,不然還要打你呢。」
榮妃管束三阿哥,向來也十分嚴厲,三阿哥自小也常受罰,學得老老實實很規矩,便弄不明白胤禛做什麼撒這麼愚蠢的慌,連他都不信的話,德妃娘娘和皇阿瑪怎麼會信。
這會兒榮憲公主姐妹幾個離去,胤禛才想喘口氣,就聽見溫憲一路從門外嚷嚷著四哥進來,她這陣子都和溫宸住在端嬪那裡,昨晚今天這事兒鬧得,這會兒才被端嬪放出來看望她四哥。
「四哥,額娘打你了呀?」溫憲趴在床塌邊,想要掰過哥哥的臉看他,可他哥哥已經窘迫得誰也不想見了,現在再來這個小魔王,他快受不了了。
溫憲笑嘻嘻地說:「四哥你別怕呀,額娘可好哄了,回頭我跟你一道去給額娘賠禮道歉好嗎?我給額娘撒個嬌,額娘就笑了。」她說得興奮,突然舉起雙手,嚷嚷著,「四哥我給你揉揉,你就不疼了。」
邊上幾個小太監眼睜睜看著五公主雙手抓向四阿哥的屁股揉麵團似的一搓,四阿哥猛然吃痛身子整個彈起來了,瞪大了眼睛怒視妹妹,半句話也說不出,溫憲樂壞了,轉身就往外跑,嘴裡喊著:「三哥救我,四哥要打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