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天你就這樣,你皇阿瑪也是,有什麼事兒非要挑今天吩咐你。」嵐琪似嗔非嗔,面上笑悠悠說,「辦完差事就早些回去,你既然離了宮,往後可不大好往內宮來了,別壞了規矩。額娘想你時,自然派人去找你來。」
胤禛笑道:「那兒子想額娘呢?」
嵐琪含笑睨他一眼,見兒子吃得急額頭上微微有汗,伸手拿絹子輕輕擦拭,溫柔地說:「你有了妻妾,就不能纏著額娘了,額娘也不好纏著你,不然就算她們不怨額娘也會不忍,知道你有心記著我,就滿足了。」
胤禛抿了抿唇,顯然有話想說但開不了口,其實他一直等母親來問自己和毓溪的事,偏偏母親半個字都不提,而瞧那光景,毓溪肯定也沒跟婆婆告狀,如今都搬出去了,他實在不想和毓溪繼續冷下去。今天決定來向母親討救兵,原以為獨自來,額娘就方便說些話教導他,可是額娘還是不提。
嵐琪自顧自地又喝了半碗湯,環春則麻利兒地送來新炒的嫩筍,她便讓胤禛再進一些,兒子拿起筷子,突然又放下,垂著臉說:「額娘,您就真不問問我了?」
嵐琪笑:「問你什麼?」但見兒子臉上有愧疚之色,心裡已經明白,可還是閉口不提。
胤禛有些著急,一股腦兒地就把話給說了,說道:「她哪怕吃醋發發脾氣呢,合著就巴不得我喜歡上別的女人,您說她到底怎麼想的?」
嵐琪嫌棄胤禛身在福中不知福,責備他:「毓溪是為了你委曲求全,你還反過來要求她如何如何。你說說,她若真吃醋找你鬧,誰能保證你不厭煩,回過頭她還要被人指責善妒,里外不是人。你們男人家,就愛自以為是,委屈了人還怪人家不體貼。」
胤禛似乎被責怪了才心裡舒坦,嘀咕著:「就是不想委屈她,可她明明不高興,在我面前還裝作什麼事都沒有,我就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那你也不能摟著新人擠兌她呀。」嵐琪皺眉頭說,「額娘就不信,那個嘰嘰喳喳的宋格格,你就那麼喜歡?」
胤禛搖頭,無奈地說:「我也不知道怎麼拒絕好,她太活潑機靈,總是纏著我,我推不開。」
「這算什麼話?」嵐琪輕輕一嘆,伸手輕輕戳了兒子的腦袋,「你怎麼沒學得你阿瑪的本事,正經事從不見你為難,幾個女人卻叫你愁成這樣。」
胤禛不服氣地說:「皇阿瑪可是皇帝,額娘和其他娘娘們,能怎麼樣?」
嵐琪笑出聲,責備他胡說,又道:「阿瑪和額娘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這裡頭的門道只有自己才能參悟。額娘不是不關心你的事兒,是不能切身明白你們彼此的感情,又怎麼來揣摩你們的心意?或許有一天,你真的不在乎毓溪了,難道額娘還逼著你把她捧在手心裡了?」
胤禛著急說:「不可能,兒子怎麼會不在乎毓溪,要說不在乎,那兩個新人才可有可無,額娘現下就打發她們,我也高興。」
「又說混帳話,怎麼越大越不懂事了?」嵐琪含笑嗔怪,拍拍兒子的肩頭說,「剛才那幾句,你對毓溪說去呀,你要哄自己的女人,還要別人幫忙?說出去人家就該笑你了,可千萬別叫你皇阿瑪知道,他一定覺得你沒用。」
「額娘,我該怎麼做?」兒子滿目渴求,竟拉了嵐琪的手,滿面無奈地說,「我怎麼知道你們女人家想什麼,我想的又不對,毓溪她根本不搭理。」
嵐琪哭笑不得,被兒子纏得無奈,輕聲與他道:「你既然不知道怎麼才好,那就全當是你錯,關起門來跟自己媳婦賠不是,誰知道,又有誰來笑話你?何況毓溪本來就沒錯,是你先委屈人家。這事兒一點都不難,女人家哪個不好哄,就看你肯不肯放下身段,你纏著額娘沒用,回去纏你媳婦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