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琪的心突突直跳,天知道她怎麼會說出這番話,太子看著自己的眼神很奇怪,讓她根本摸不透太子在想什麼。
「德妃娘娘,謝謝您。」太子抹掉了眼淚,起身扶著太后,太后強作鎮定要帶他出去,讓他到了外面低頭走路別叫人認出來,祖孫倆一起出去,太子又回眸望了一眼德妃,恍然記起當年五台山下面對猛虎時將自己死死護在身下的那個人,可是他一直恨她,恨她和她的兒子,擁有一切不屬於自己的幸福。
「嬤嬤,這個宮女交給您了。」等太后離去,嵐琪便看向太后身邊的嬤嬤,眼中隱隱透出殺意,那嬤嬤立刻會意,轉身就逼向那驚恐的宮女,容不得宮女掙扎求饒,一把拎過她往後脖子劈下手刀,那宮女登時就暈了過去。
「娘娘放心,奴婢不會讓她再開口。」老嬤嬤很是冷靜,嵐琪安心,便喚環春綠珠進來,讓她們「攙扶」昏厥的王常在,大大方方地把她送出了寧壽宮。
而等她一路把「暈厥」的王常在送回啟祥宮,宮內上下已傳遍了,說王常在在寧壽宮遇到宮女太監私通,被他們打傷了。
啟祥宮傳了太醫,裡頭一陣忙活,僖嬪呆呆站在庭院裡,看到太醫在門前對德妃娘娘稟告:「王常在受了驚嚇,傷勢並不重,還請娘娘放心。」
僖嬪心裡打鼓,外頭傳說是寧壽宮裡發現宮女太監私通,可她中秋夜明明撞見陳常在和太子私通,現在王常在不省人事,會不會是她也被太子發現了,那太子往後會不會也來找她算帳?
嵐琪這邊佯裝打發了太醫,這太醫自然是她的心腹,一回眸見僖嬪站在庭院裡,看到自己就嚇得渾身發抖,她反反覆覆在心中掂量是否要讓僖嬪知道,可僖嬪卻主動走向自己,莫名其妙地哭著說:「娘娘,您救救臣妾……」
等嵐琪滿腹疑惑地聽完僖嬪的話,想起剛才在存心閣見到的那個宮女,依稀記得她說話的聲音的確像陳常在,現在對上僖嬪的話,顯然那晚僖嬪也是遇見太子和那個宮女,可她誤以為是陳常在。
但是王常在今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她好端端地跑去那裡做什麼?嵐琪想起昔日佟嬪對付平貴人時,就快成事時因為和玉芝幾句得意的話被平貴人在窗外聽去,最後讓平貴人反咬一口,難不成也是僖嬪在宮內多嘴,被王常在聽見,而她為了拉陳氏下馬,就不惜去捉姦?
可那是太子啊,她區區一個常在,竟然敢捉太子的奸?
嵐琪厲聲問僖嬪:「你到底有沒有對別人說過,你說實話?」
僖嬪哭道:「沒有沒有,臣妾真的沒對王常在說過……」但後來撐不住了,才老實坦白,「臣妾、臣妾和自己的宮女講過,可是臣妾沒敢提太子,臣妾只提了陳常在。」
嵐琪將心沉下來,慢慢將事情理順,如果她的假設就是真相,那麼的確巧合了一切線索,因為僖嬪沒有指明是太子,王常在才敢去翻陳常在與人私通的證據,可是她那麼不幸,撞到了本尊在那裡。
「娘娘……」
「僖嬪。」嵐琪摁住她的肩膀,「你還想不想被王常在繼續欺負,想不想在啟祥宮窩囊地過一輩子?」
哭成淚人的僖嬪本已經有些神情呆滯,突然聽得這一句,滿腹恨意熊熊燃燒,渾身有了勁兒似的,睜大眼睛說:「臣妾巴不得和她一道死了,可是、可是現在捨不得十五阿哥。」
嵐琪鄭重地說:「既然如此,你安心在屋子裡呆著,等一切妥當,我再告訴你該怎麼做,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都是你的孩子,永遠都是。」
那之後,嵐琪一直在啟祥宮「照顧」王常在,皇帝直到傍晚時分才過來探望,進門時滿身懾人的氣息,她可以想像,玄燁在寧壽宮發了怎樣的火氣,太子指不定受了父親重笞,她溫和地問一聲:「太子可好些了?」
玄燁怒視著她,恨恨道:「別提那個畜生。」
嵐琪不以為意,冷靜地請玄燁上座,屋子裡沒有外人,只有王常在「躺」在裡頭,玄燁不耐煩地問:「她怎麼樣了,太醫怎麼說?」卻見嵐琪突然跪了下去,不禁皺眉惱怒,「你這又做什麼?」
嵐琪仰望著玄燁,平靜地說:「皇上,王常在早在寧壽宮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