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琪笑道:「已經老了。」
毓溪攙扶她坐到一旁,要侍奉茶水,一碗茶遞到婆婆手裡,怯怯地說:「額娘,這陣子我改了好些,我和胤禛好好的再也不鬧了,您還會為了之前的事生氣嗎?您原諒媳婦,好不好?」
「說得額娘好像惡婆婆一樣。」嵐琪且笑,讓毓溪坐下,婆媳倆親昵地說家裡的事、孩子的事,外頭念佟和弘暉的笑聲不斷,毓溪則憂心地說,「可是弘昐不大好,今天本想把他一起帶進宮讓您高興的,可那孩子早晨起來又嘔吐,小小的身子,用太醫的話說,實在是熬日子。」
說話間,外頭一陣喧囂,便聽念佟嬌滴滴喊著十四叔,果然見十四阿哥一陣風似的進來,毓溪起身到一旁去,胤禵毫無規矩上來就湊在母親身邊坐下,關切地問:「額娘一路可安好?」
嵐琪道:「你四嫂在呢。」
毓溪忙笑:「自家兄弟,不必拘禮,額娘和十四弟說說話,兒臣去瞧瞧小宸兒。」
看著嫂嫂離去,胤禵卻說:「四嫂又是從前的模樣了。」果然孩子看事簡單,他們眼中的四嫂的確有過變化,嵐琪不言語,兒子則繼續說:「這些日子,四嫂時常派人問我好不好,還送了我西洋玩物,說我一個人在家悶了。」
「長嫂如母,額娘不在時,你該聽嫂嫂的話。」嵐琪應著,卻見兒子下巴上一抹傷痕,忙皺眉問怎麼了,胤禵卻滿不在乎地說,「和諳達摔跤摔的,沒事兒。」
做娘的總是多心,扭著兒子的臉頰仔細看傷痕,可胤禵卻躲開了,跑到門前張望了幾眼,而後靠在額娘身邊,輕聲說:「額娘,我看到了不得的事。」
嵐琪心中一驚,但面上很鎮定,故意嘲笑兒子:「大驚小怪,能有什麼了不得的事?」
胤禵卻蹙眉緊張地說:「額娘別笑我,是真的,我看到太子他穿著太監的衣服在宮裡晃蕩,您說他要做什麼?」
嵐琪這才懸起了心,怎麼又是太子,怎麼他又把自己打扮成太監,太子他到底哪裡不對勁,為何總愛做這神叨叨瘮人的事?
胤禵繼續說:「我怕自己看錯了,偷偷跟著走了一段路,絕對是太子沒錯。」
嵐琪心中好無奈,唯有問兒子:「你告訴誰了沒有?」
十四阿哥正經說:「誰也沒說,本來打算跟八哥說的,可是那之後幾天,他不大在宮裡,我也碰不上他。」
「你想對八阿哥說?」嵐琪的笑容有些尷尬。
「不然呢?」十四起先沒覺得哪兒不對勁,但孩子很聰明,立刻讀懂母親的意思,笑道,「我倒是想跟四哥說,可是他不進宮,我也不能出去找他。」
嵐琪怕自己的話讓兒子誤會或多慮,忙岔開話題,一併把胤禛也否定了,叮囑胤禵:「往後遇見這種尷尬的事,不論是四哥還是八哥,都不許你去說,你只能跟額娘說。」
兒子不大理解,嘀咕著:「難道將來我離宮了,也要先向額娘稟告?」
這句話卻把嵐琪問住了,慢慢沉下心,索性正經地問:「你告訴額娘,你到底怎麼看待太子和其他兄弟?」
胤禵不假思索地說:「就是兄弟手足,還要怎麼看待?」他頓了頓,笑道,「難道額娘是怕我跟八哥合得來,將來會不尊敬四哥嗎?」
嵐琪不言語,兒子卻說:「四哥和我可是一母同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