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玄燁一路迎進門,自門前那句話後,兩人再不言語,永和宮的人只管將皇帝伺候妥帖,之後紛紛散去,留寢殿裡一片清淨。紫禁城的夜本就安寧,此刻更是連門外一下腳步聲也聽不見,闔目而憩的皇帝反而覺得不安,可是睜開眼,就只看見嵐琪的面容,她剛剛朝自己伸出手,像是要摸摸他的額頭。
「怎麼醒了?」嵐琪果然是摸了玄燁的額頭,輕聲道,「見你臉上潮紅,怕你發燒。」
玄燁心頭一松,唔了聲,因渾身不自在,什麼話也不想說。嵐琪也不問,轉身為他鋪開被子,可鋪到腳邊時,發現玄燁雙足有些發腫,手指輕輕一按,就是一個大坑,她心裡著急,慌張地看向玄燁,玄燁被按了腳怎會不知道,卻淡淡一笑說:「已經瞧過太醫,吃過藥好些了,你別著急,我在你這兒養好了再出去,成不成?」
嵐琪這才紅了眼圈,別過身也不理睬他,玄燁伸手拽她到面前,笑道:「朕在外頭沒吃酒,你怎麼就不信?」
「誰管你吃不吃酒?」嵐琪哽咽,垂首道,「只是眼下這模樣,你能在我這兒呆幾天?外頭事事都等著你做主,滿朝文武,還有數萬萬的老百姓都等著看結果,你今晚哄我說歇好了再出去,明日必然一清早就要上朝,我攔得住你嗎。」
玄燁苦笑:「那你這是趕我走,還是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