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琪想說,她幾時偏心過胤禛,可總覺得這麼多年了,從前就沒能說服兒子,如今再對他這麼講也顯然沒有意義,她摸了摸兒子的腦門道:「你當然能爭,現在沒有了太子,額娘也可以大大方方地對你說,江山繼承能者居上,額娘一直說讓你做自己想做的事,也是這麼個意思。但是兒子啊,你要堂堂正正地去爭,不能再做木蘭圍場那樣的事,你看如今你被八阿哥他們牽制了吧,這就是代價。」
十四心裡本打算,額娘必然又是一番說教,說他四哥如何如何,說他這樣那樣的不好,預備著要和母親磨一陣子,沒想到額娘這樣爽快,句句都說中他的心意。一時得意起來,驕傲地對母親說:「八哥尚好,九哥十哥他們從未與我真正親近過,防賊似的防著我,還總把我當傻子。可不知,他們才是傻子,八哥如今遭皇阿瑪整頓,將來還有什麼資格爭。額娘您看,如此一來,他們往後就能為我所用了。」
嵐琪怔怔地望著小兒子,一時衝口而出道:「你曾說你親近八阿哥,不親近你四哥,是因為你不想搶走胤祥在你四哥身邊的位置,那些話,你是哄額娘的?」
胤禵紅了臉急道:「難道額娘那樣想我?我哄您做什麼,最先就是這麼想的,可是跟著八哥他們開了眼界,明白了朝堂皇室里的事,我才生出了那樣的心思。額娘,您不信我?」他狐疑地看著母親問,「是不是您心裡,還是不願我去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