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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4我就來找你到(2 / 2)

是啊,他為什麼要來這裡?

「額娘……」胤禩張嘴,一口冷風就灌進去,他嗆了幾聲,只覺得胸腔一陣血腥,忍耐下後,聲音顫抖地說,「不論如何,我是您的兒子。額娘,我做錯了什麼,您這麼恨我?皇阿瑪也好,納蘭容若也好,是我的錯?」

覺禪氏的戾氣漸漸散了,她是最通透的人,什麼事都看得透徹,自己剛才那一番肺腑,又能感動得了誰?她從不去否認別人得悲劇,也不奢求旁人肯定她的悲哀,容若死後,她這一輩子,就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可偏偏有人總要闖進來,而這個人,就是她甩也甩不掉的親生骨肉。

「我不曾對你好。」覺禪氏開了口,用自己的杯子斟了一杯酒遞給兒子,「可我也不曾對你不好,我只是沒把你當兒子,你還想我怎麼樣呢?你小時候自強自立,我以為你會成為頂天立地的人,我以為你沒有我也就永遠不會需要我。現在你本該好好的,全天下的人都稱讚你,可你卻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胤禩的臉冷下來,眉間死氣沉沉,他接過母親手中的酒飲下,只覺得胸腔里痛得更加劇烈。

覺禪氏道:「我利用你對付惠妃,你又何嘗沒利用我為你謀利,這也算是兩清了。今天是你皇阿瑪成全我的,可你偏偏要跟來噁心我。的確,本來這都不是你的錯,你沒有錯,可我不想看到你,我不想承認你是我的孩子,不可以嗎?我從沒把自己當母親,你又何苦用一個母親該怎麼做來衡量我?」

「可我……」胤禩胸前痛得難以呼吸,艱難地說,「可我一直把自己當做您的兒子,小時候也好,現在也好,額娘,哪怕是騙我的,對我說一句關懷的話,也不行?我怕你今天要被皇阿瑪處死,我才趕來的。」

「你就是喜歡活在這種偽善里嗎?自欺欺人,何必呢?」覺禪氏冷漠至極,轉過臉去道,「那天我在營帳里對你說的話,你沒記著?被你皇阿瑪嫌棄的人,你也該嫌棄,那才是父子君臣之道。」

胤禩突然一陣咳嗽,嘔出一口黑血,一手捂著嘴,雙眼絕望地看著母親,伸出手想要她拉一把,可是一抬手,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栽倒下去了。

遠處的侍衛一直看著這裡的動靜,見八貝勒倒下去,趕緊奔過來,可是良妃娘娘一言不發,他們只好先把八貝勒抬了出去。這裡終於安靜了,覺禪氏清冷地一笑,用酒洗了洗被兒子喝過的杯子,再斟酒一杯,徐徐飲下。然而放下杯子的一瞬,她還是朝遠處看了眼,看到胤禩不省人事地被人抬了出去。

「容若,我若是個好母親,他會怎麼樣?」覺禪氏不再如方才那般無情,眼底的目光漸漸柔軟,「他大概是擔心自己是你的血脈,真可笑。」

覺禪氏又斟酒,再飲下一杯,方才咬破的傷口在寒冷的冬天裡已經止血凝固,她用力再咬破一隻手指,用點點鮮血,去染紅容若的名字。滾熱的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她哽咽著說:「對不起,唯一一次來見你,還帶上了那個孩子。容若你不要怪他,他真的很可憐。我不會做一個好母親,可我從沒想過要害他,容若你知道嗎,我但凡為他想一點,他就會比現在辛苦。是他看不透呀,他從出生起就註定沒得爭了,他再如何努力如何優秀,也沒得爭啊。我心裡裝著你,我才能明白,皇帝對待烏雅嵐琪是什麼樣的心,看那個孩子,他不懂。」

納蘭性德的名字,在冰雪天裡變得清晰可見,覺禪氏卻已經染紅了十指,像是用鳳仙花染了指甲一般,讓樸素的她,在灰濛濛的世界裡變得鮮亮起來。

「你等著我,我就來找你。我會打扮好,體面地來,我老了,就怕你認不得我。」她小心翼翼地收拾起墓碑前的東西,再用清水沖刷了胤禩留下的血跡,不願容若長眠的地方留下一點點污跡。

做這一切時,遠處的侍衛看得清清楚楚,良妃娘娘笑得那麼開心,她五十好幾了,卻掩不住年輕時傾國傾城的容貌,風雪中孱弱的女子,美得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

良妃安安靜靜地來,又安安靜靜地離開,雖然侍衛們都不明白皇帝到底為什麼派他們這趟差事,可看到良妃用血去染納蘭容若的名字時,合著之前傳過的謠言,都暗暗想,該是皇帝來讓良妃與納蘭大人訣別。

那一日良妃秘密回到暢春園,下午就傳太醫說重病不起,可連她重病的消息都未必完全傳開時,隔天一早,良妃就歿了。

嵐琪仿佛在夢裡聽到驚叫聲,但驚醒後坐起來,外頭輕悄悄的沒任何動靜,她傻傻地發了好久的呆,想著夢裡覺禪氏模糊的面容,終於有人點著蠟燭進來,環春披著棉衣掀開了帳子,告訴她:「主子,良妃娘娘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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