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胆敢盗取我咸宁文庙之门匾,难道就不怕遭到天下读书人的唾弃,难道就没有一点国法了么?”楚应先一时着急,忘记自己已经不再是大清的湖南守巡道员,而是一个赋闲教书的老头了。他一下拦住了赫舍里他们几个,开口训斥道。
如果换了一个地方,赫舍里或许会小心一些,别看他是纨绔子弟,但是毕竟家道中落,平时还是知道小心做人的。但是现在全火器营刚刚攻占咸宁,整个咸宁城都是全火器营的战利品,虽说老头不是军人,但是换一个角度来说,在不久以前,咸宁城的所以人都是他们的敌人。这个时候,他又怎么会怕一个拦在路上的老头?再说他还急着赶快将匾抬回船上,如果还有时间,搞不好还能再捞点什么,当然非常不耐烦。
“老家伙滚一边去再啰嗦老子砍了你”赫舍里不耐烦的伸手一把拨开了楚应先,威胁道。
楚应先本就已经七老八十了,哪受得了赫舍里这么一拨楞,当时连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脑袋一下磕上了墙角。年纪大的人本身皮肤的弹性就不好,这一下磕得也不轻,顿时,老头的脑袋上的血一下就留了下来。
“你们这帮兵痞,居然敢对圣人不敬,盗取我咸宁文庙之宝物,便是当今康熙皇帝也不敢如此轻慢圣人现如今你们还敢跟老夫动手,我要昭告全咸宁的读书人,若是不讲我文庙宝物送还,老夫定当不与你们善罢甘休”楚应先一看到自己脑门上的血留下来了,顿时读书人的犟脾气也上来了,连滚带爬的一下抱住了赫舍里的大腿,一边高声叫嚷着。
赫舍里没想到自己会碰上这么一个犟老头,顿时心头火起。想当初大清入关的时候可是没少杀人,嘉定、扬州,那是杀得血流成河,几乎全城鸡犬不留,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了,但是这些八旗子弟多少还是从父辈那里听说过一些关于当年入关时候屠杀的事的。再赫舍里看来,全火器营占领了咸宁,自然是看到什么好的就能拿什么,没有屠城就已经是大慈大悲了,现在自己不过是摘了一块文庙的匾,居然被一个老头给纠缠上了,难道他就认为自己不敢杀人么?
也懒得多想,赫舍里一把抽出腰刀,“你个老家伙,既然不愿意放手,索性就把手留下好了”说着,一刀砍了下去,顿时,楚应先的两只手臂别斩断了下来。街面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楚应先是什么人咸宁城老少爷们都是知道的。谁也没有想到,这么个桃李满天下。堂堂大清的湖南守巡道员居然会被当街斩断了双臂。顿时,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咸宁城传了开来。老头脾气也犟,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校尉居然敢动自己堂堂大清四品大员的手,当真是没有王法了,于是招呼了一声,让人敲响了贡院的大钟,号召咸宁城所有读书人都起来对抗全火器营,一定要讨回文庙的宝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