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入座,烏雅氏乖乖的站在了佟貴妃的身後,在這坤寧宮裡目前還沒有她的位置!
惠嬪一臉為你好的表qíng,關切的對佟貴妃道:“這宮女就應該有個宮女的樣子,貴妃娘娘你身後的宮女穿著打扮都逾越了,不過是個包衣宮女,還在那搔首弄姿的,這宮女莫非是欺佟貴妃娘娘您善良,心大的想要爬chuáng不成!”
通婉轉頭看去,這惠嬪平日裡最是個謹慎的,怎麼今早這樣發難與佟貴妃。
她這話不僅是說佟貴妃沒有能力、御下不嚴;而且,她明明知道這宮女已經侍寢,偏偏要無視,反問這宮女是不是想要爬上龍chuáng,便是羞rǔ,是啊,承乾宮的宮女爬chuáng成功,對於承乾宮的主位來說,可不就是羞rǔ嗎?
就像惠嬪所想的,在佟貴妃眼中,只要有人提起這事,就是對她的羞rǔ。若是對方提起這宮女是她安排侍寢的,那便是對她無法生子的羞rǔ;若是說烏雅氏主動爬上龍chuáng的,那便是對她能力的羞rǔ,反正不管怎樣,在佟貴妃看來這就是羞rǔ,但偏偏有人要時刻給她提醒,這讓她想要故意忘記都不成!
佟貴妃本來就不好的心qíng被惠嬪弄的更加的bào躁了,昨日張庶妃一個區區庶妃,就敢為了巴著皇后朝著通妃發難,落得被禁足的下場!怎麼就沒有人記住不要挑釁位分比她高的妃嬪這個教訓呢!難不成通妃不好惹,她佟貴妃就好惹了?
“等惠嬪你什麼時候成了皇后,再來過問本宮的宮女不遲!”佟貴妃本來想說“太后”的,惠嬪她巴著皇后不就是想要皇后扶持她的兒子gān掉太子上位,然後她得一個聖母皇太后的尊位嗎?當誰不知道似的!但是話要出口的時候,她便將“太后”改為“皇后”了,若是說成“太后”不免有詛咒皇上駕崩的嫌疑,即使是皇上的親表姐妹,那也不是她可以承擔的,她還沒有被氣糊塗呢!
看著惠嬪青一陣白一陣的臉色,佟妃才轉移了視線,心下卻是決定,以後有機會,要好好的收拾一頓惠嬪,她報仇不嫌晚!
惠嬪和佟貴妃的jiāo鋒,通婉反倒是注意到了佟貴妃身後的烏雅氏,剛剛惠嬪說話的時候,這烏雅氏雖然盡力隱忍,但必究年齡和閱歷在那裡放著呢,通婉還是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屈rǔ,若是有朝一日被羞rǔ的烏雅氏得勢了,怕是會對今日的惠嬪有所回報。
而惠嬪勢必要為今日對烏雅氏的輕視付出代價,這也許便是上一輩子她們二妃之間面上相親,暗地裡逮著機會便要將對方往死里整的緣由吧!
在宮裡果然還是不要樹立死敵的好,若是只為利益,那爭鬥隨著利益的化解也是消弭了,但若是死敵,怕是對方會時時刻刻的藏在暗處,就等你露出破綻的時候狠狠的給你來一下!
“皇后娘娘駕到!”
佟貴妃和通婉起身帶著眾人恭迎皇后,這是大面上的規矩,無論私下裡如何,但大面上一定要做到妥妥帖帖!
“臣妾/嬪妾/妾請皇后娘娘聖安!”
“免禮!賜座!”
“謝皇后娘娘!”
待眾人坐定之後,皇后淡淡的掃了一眼眾人道:“能夠成為皇上的妃嬪,是福分,你等要謹記,務必要相處融洽,為皇上開枝散葉!”
“是!臣妾/嬪妾/妾謹記皇后娘娘教誨!”眾人答道。
一句相處融洽,便是對剛剛惠嬪和佟貴妃之事的結論,無以卑犯尊,只是相處不融洽,這便是皇后之位帶來的身份上的壓制!當然,最後,皇后不忘記提醒眾人早日開枝散葉,對能生的人來說便是催促,對不能生的人來說,無異於嘲諷!偏偏,皇后的每句話說的都是為皇上考慮,為後宮考慮,站在道理上,讓人無法反駁!
當然,皇后再如何說,與通婉的關係也不大,只要有可能,她便置身事外看戲就好!
皇后掃過佟貴妃身後的烏雅氏,道:“烏雅氏·德柔!”
“奴婢在!”烏雅氏從佟貴妃身後出來跪下!藏在衣服下的手死死的握成拳頭,終於要有定論了!
眾妃嬪高高在上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烏雅氏,“爬chuáng的宮女”,惠嬪這帽子扣得好,想來佟貴妃是不會解釋這宮女是由她推上去的,那麼,這人無論以後是尊貴還是卑微,都要刻上“爬chuáng的宮女”的烙印了!
“以後你便是庶妃了,隨著佟貴妃住承乾宮。”皇后說道。
“是,奴婢叩謝皇后娘娘恩德!”烏雅氏激動的低頭叩首。
“呵!既然是庶妃了,便好好的改改做宮女的習慣!”皇后說道,烏雅氏的身份過於卑賤了,她成為後宮妃嬪,皇后都感覺是對後宮妃嬪滿洲貴女身份的羞rǔ!想到這裡,皇后遷怒佟妃道:“佟貴妃,希望你打理著的承乾宮不要再出現宮女侍寢的事qíng了!”
“爬chuáng”這倆個字,皇后覺得粗俗的說不出口,換個說法意思一樣就好!
“是,臣妾明白!”佟貴妃說道,看來今天她這個御下不嚴的名是背定了,不過,來日方長。
佟貴妃應了之後,皇后便撇下眾人起身離開了,似乎她來就是為了宣布這麼一個消息,也似乎她不屑於和烏雅氏這個卑賤的包衣宮女同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