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婉眼睛看著別處不說話,康熙倒是繼續問接生嬤嬤,“什麼天殘?”
“腳疾!”
康熙猛地揭開了蓋著嬰兒襁褓,兩隻眼睛看向小阿哥的腳,果然,有一隻腳變形了,不是同年小男孩的樣子。
通婉也順著康熙的動作看去,嗯,能在那麼多的加了料的吃的喝的用的打擊下,還能活著,便是堅qiáng了,只有小小的一點腳疾倒是輕的。
“貴妃如何說?”康熙自然沒有忽略通婉的也眼神,他再次開口問道。
通婉看了一眼康熙,垂下了頭,若是這事qíng用最快最穩妥的辦法自然是讓七阿哥消失在皇家,若是心軟可以將七阿哥送往民間,知道此事的一gān人全都滅口。
但是,她暫時可不敢在康熙面前露出這麼果決而殘忍的辦法,若是話一出口,怕是要傳遍所有的耳中了,更是引起康熙的警惕,雖然這是最好的辦法,但是這也是最讓人怨的,事後絕對有一大推人跳出來說她不善良不美好。
何況,她憑什麼要為不相gān的擔上這一切。而以通婉的qíng商、智商,自然是拒絕背這個鍋的,她淡定的開口,道“成嬪明明才懷孕七月,怎麼就這麼早的生產呢?或許是成嬪在孕中不小心傷了七阿哥吧!”
通婉淡定的開口,正好將鍋甩給成嬪,反正啊,七阿哥一定要是無辜的,誰讓他是皇家的血脈呢!
而且,七阿哥天殘,應該就是成嬪得罪了人,被後宮的某一妃嬪算計了,一個不知事剛剛出生的胎兒,又因著自己的母親成為天殘,剛剛出生就被生父厭,更是天生就失去了皇位的繼承權,確實無辜。
只是,誰讓他是成嬪的血脈呢!
康熙瞥了一眼通婉,到底是通婉,這心還是柔軟的,這種孩子出生,其實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讓他消失在皇家。
罷了,既然通婉如此說了,他便給通婉一個面子吧,好歹也是自己的血脈,康熙開口說道,“成嬪意外摔倒,致使七皇子受傷早產,命成嬪閉宮三年為七皇子抄寫經書,命御醫全力為七阿哥治療。”
康熙還在想著,或許讓御醫們給七阿哥治療會看不出七阿哥的是個天殘,哪怕以後七阿哥有別於正常人,但他也要坐實了七阿哥不是天殘而是受傷了!
康熙眼神掃向跪在地上知道實qíng的宮人們,眼神冰冷警告,道“知道七阿哥受傷的一gān人等全部調到七阿哥身邊伺候受傷的七阿哥,若是外面有什麼閒言閒語,連坐懲罰。”
“奴婢謝皇上開恩!”從死亡中逃生的眾宮人激動的跪下磕頭謝恩。
不想,如此危局中,她們還能活下來,感謝皇上的仁慈,感謝貴妃娘娘的為皇上獻策,從此以後,她們勢必要牢記貴妃娘娘的恩qíng,更要互相監督,不讓其她有壞心腸的人泄露此等秘密,連累到她們知qíng的所有人。
皇上一開口,如今七阿哥便成了受傷了,但至少事qíng是已經解決了。還有成嬪被罰,七阿哥無人撫養,不想,康熙立馬從乾清宮調來一個心腹嬤嬤,接手了七阿哥和延禧宮的一切事宜。
所以,七阿哥還是在成嬪名下,但是實際上有康熙的心腹撫養,還有一gān知qíng的嬤嬤,也由這位心腹嬤嬤接管監視,至此,七阿哥一事便是告一段落了。
等通婉跟在康熙的後面走出延禧宮的大門,通婉原本是打算告退回她自己的景仁宮的。
“皇上,五阿哥還小,離不得臣妾,臣妾先行告退了。”通婉很是知趣,康熙不是都避著她嗎?看她多有眼色,自動消失在康熙面前,而不是像後宮眾妃嬪那樣,時刻想著爭皇上的寵愛。
只是,通婉的動作,讓康熙心中更加不舒服了,只聽康熙嗓音低沉的道,“你是那一年入宮的?”
猛然聽見康熙一副拉一拉家常的話語,通婉頓了頓,不動聲色的打量康熙的神色,有點不對頭呀,為什麼她從康熙的臉上看到了隱忍和bào怒的先奏,應該不會呀,不就是七阿哥是天殘嗎?已經完美的處理了呀,有什麼大不了的,值得在康熙的臉上看到隱忍,隱忍,要知道康熙如今大權在握,尤其是對三藩的勝利,更是讓他的威勢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地步,可以說是權柄日盛,這樣的人,還需要隱忍?
心中覺得是錯覺,但是通婉心細,是從來都不會放棄什麼蛛絲馬跡的,所以,不由得,通婉說話行事更加小心了,免得讓康熙在心qíng極度差的時候遷怒於她。
“臣妾是十年的時候入宮的。”
“十年,如今也入宮十來年了吧?未入宮之前的事qíng可還記得?”康熙閒閒的問道。
通婉很敏銳的心中一個咯噔,可是有什麼閒話打落在康熙耳中了。
“有些事qíng記得,有些事qíng因為時間太久已經模糊了呢?”通婉仿若不在意的說道。
“哦?十多年前的事qíng還記得的想來是讓你印象深刻的,說來聽聽。”
剛剛通婉看到康熙表qíng的波動仿若是錯覺,這會的康熙表qíng平靜,一身的威儀,更加像是隨意的拉一拉家常。
但是,對於深知康熙脾xing的通婉知道,當康熙特別平靜的時候,要麼是真的平靜,要麼是qiáng自忍耐到一種境界之後表現出來的外表平靜,所以,現在康熙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