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花蕊驚訝的出聲。
“本宮又未曾設計謀害德妃,德妃她有什麼不對應當也不會衝著本宮來的。”通婉笑了笑說道,看著不贊同的幾人,通婉補充道,“何況,有你們保護,本宮很放心!”
通婉並不是一個冒險的人,願意見一見德妃,其一是,就目前,德妃是站在景仁宮一面的,通婉並不想主動將德妃推開;其二,自己身邊的這幾個心腹,都很得力,萬一有個什麼,她們也能完全護住自己。
“大約是有什麼大事發生,招弟你去迎接一下德妃。”通婉說道。
“是。”招弟應了一聲便向大門走去。
一會,招弟和德妃進來了,德妃在前,腳步匆匆,招弟慢跑著緊跟在德妃一側,而讓人奇怪的是,德妃的身邊一個宮女都沒有帶。
待德妃走近,通婉才看到了德妃的表qíng,空茫、悲痛、無助還有悔恨!通婉還來不及說什麼,便見德妃嘶啞著聲音叫道,“娘娘……”還還未說,眼中的淚珠子已經爭先恐後的滑落。
“這是怎麼了?”通婉驚道。
“胤祚,我的胤祚沒了!”德妃捂著自己的嘴,但嗓中仍然發出“嗚嗚……”的悲鳴聲。
“……”胤祚沒了?通婉還記得,從皇上剛剛為六阿哥賜下“胤祚”這個名字開始,她就已經提醒德妃了。
上一輩子,沒有自己的提醒胤祚照樣被德妃護著活到了這麼大,而這一輩子,明明自己已經提醒了的,可胤祚仍舊在這麼大的時候沒了?
胤祚那孩子通婉還記得,因為德妃養的經心,胤祚那孩子有些內向害羞,但仍舊是個很乖很可愛的孩子,很招人疼的,就這麼沒有了?
“我記得你昨日還說,胤祚如今身體越來越健康了,一頓可以吃兩碗飯呢!”通婉喃喃的說道,最重要的是,昨日還好好的啊!
“對,我的胤祚昨兒個都好好的,可是昨兒半夜的時候卻突然發起了高燒,我急急慌慌的請了御醫,御醫也開了藥,我……我……”德妃聲音哽咽,竟是說不下去了。
德妃用帕子捂著自己的嘴好半天,只有淚水洶湧而下,好半天,才接著說道,“我……我當晚就哄著胤祚喝了藥湯……”
德妃的眼睛已經紅腫,臉上更是涕淚滿面,絲毫無一個女人該有的儀貌,一句話更是斷斷續續的,泣不成語!
“等到……早上的時候,胤祚已經……大好了,可我……可我因為擔心,問過了御醫之後便又哄著胤祚用了一碗湯藥。”
通婉輕拍德妃的背,給予其安慰,德妃的話到現在也很正常,沒有什麼不對勁之處。
德妃激動的拉住了通婉的手,像是拉住了最後的救命稻糙似的,期待著通婉的救贖。
織繡幾個見此qíng景連忙上前,就怕如此悲痛失去理智的德妃不小心傷著了通婉,如今的通婉可容不得半點的閃失。
通婉見此,悄悄的對著織繡幾人搖了搖頭,阻止了她們的上前,織繡幾人見此,只好停下了腳步,但也集中了jīng神不敢有絲毫鬆懈的緊緊盯著通婉與德妃。
“誰知,就是那一碗藥……那一碗藥……要了胤祚的命!!!”德妃的語氣越來越重,到了後面幾乎是嘶喊了出來。
“是我,是我,是我親手殺死了我的胤祚!”德妃悲痛的不能自己。
“我……我親手殺死了我的胤詐,我親手殺死了我的胤祚……”德妃的聲音由極度悲痛的高昂轉向低語的自喃!
“那碗藥湯有問題?”通婉肯定懷疑。
“是,那根本就不是什麼退燒的藥,那是要胤祚命的虎láng啊……御醫昨晚開給胤祚的藥湯根本就是一些小孩子用不得的虎láng之藥,雖然讓胤詐的燒退了,但也徹底的讓胤祚的身體廢掉了,而今早的一碗湯藥,便直接要了胤祚的命!”德妃哭訴。
“娘娘你知道嗎?當我知道胤祚的死因,我恨不得自己撞死在永和宮的大門上為我的胤祚賠命!胤祚他軟軟的小身體已經變的冰涼了,可我愧對他,我不敢碰他的身體,因為,因為是我親手要了胤祚的命啊!為什麼……為什麼死的不是我?為什麼啊……”
德妃看著jīng神就要崩潰了,通婉連忙注視著德妃的眼睛,放重了聲音說道,“聽著,胤祚不是你害死的,胤祚是被那個給胤祚開藥的御醫給害死的,你不能像這樣低落,任由qíng緒將你自己淹沒,不能讓胤祚這這麼白白死了,你要為胤祚報仇!還有,胤祚已經被害了,也許會有人朝胤祚的哥哥胤禛下手,你得振作,然後小心的護著胤禛,若是沒有你,胤禛怕也會長不大。”
失去兒子本就是悲痛至極的事qíng了,可若是一個母親親手將要了兒子命的東西給兒子灌下去,那面對兒子的死亡,怕已經不僅僅是悲痛至極了!作為一個母親,瘋掉怕都是輕的。
所以,在這個時候,只能給她一個活下去的信念,而通婉就要告訴德妃,德妃的另一個兒子胤禛,他還小,若是失去了德妃的庇佑,胤禛怕是要被這宮中人給吃了!讓德妃念著胤禛可以振作起來!
“貴妃娘娘,四阿哥來找德妃娘娘了!”說曹cao曹cao到,守門的婆子快步跑了進來通報。
“胤禛,我的胤禛,對我得看好了胤禛,別讓她們將我的胤禛也給害了。”德妃似乎被胤禛的名字刺激的有了心智,也似乎被通婉的話說的醒過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