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時候她年齡小,但是還記得,自己的親姐姐坐在坤寧宮的上首,下面跪了一排的后妃。
她隱約記得,那個時候,她就站在姐姐的身後,所以,也是高高在上的將正面跪著的后妃們看的一清二楚,想起那個時候,在自己姐姐面前說話小心翼翼的后妃們,而如今卻坐在大殿之上,等著她行禮,一時間是心中是百味雜陳。
想起以前的坤寧宮的日子,赫舍里倒是對殿上的后妃們一點也不忌諱,乘著行禮的時候,她的眼神一一掃過大殿之上的人。
正中間為首的那一位,就是傳說中目前掌著後宮事宜的景仁宮貴妃吶喇氏了吧!她還年幼的時候,在坤寧宮第一次見到貴妃吶喇氏,就覺得她太過於漂亮了,如今十多年了,再見吶喇氏她依舊漂亮,也許,吶喇氏就是憑著那副好臉蛋,在她姐姐還在的時候就獨得皇上的喜愛的吧,如今,更是迷惑者皇上以低微的家世榮升貴妃之尊,掌著後宮大權。
還有那一位,著墨綠色旗袍,看著年齡已經很大、人老珠huáng的那一位,應該就是大皇子的生母,惠妃了吧!呵呵,這惠妃以前也見過,在坤寧宮裝的像個鵪鶉似的,不想竟然是個心黑的,敢先姐姐生下皇長子,還敢挑著大阿哥與太子相爭,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當年在坤寧宮姐姐面前連坐的資格都沒有,更甚至比不過姐姐身邊得寵宮女。
哼!太子在前朝比大皇子有利,若是自己入宮之後龍寵肯定也會勝過惠妃這種老女人的。
那一位,雖然年齡大,但看著長得明艷的應該就是慧妃郭絡羅氏了吧?雖然她為妃,又生了九阿哥,但郭絡羅氏到底是不如她們赫舍里一族的,入宮那麼多年只得了一個妃位,還被景仁宮的壓的死死的,又年齡已大,不足為懼!
溫妃,鈕祜祿皇后的親妹妹,身下又養著十阿哥,鈕祜祿一族的在宮外還是頗有一些勢力的,看來需要重點關注一下。
那個長的一臉寡淡的就是德妃了,哼,一個包衣奴才,跟她同為后妃簡直是對八旗貴女的侮rǔ。
赫舍里氏心中各種考量,但是宮外時學的各種禮儀還讓她看起來頗為端莊。
只是,不管受到的是多好的教養,她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而大殿上坐著的眾妃小時候也是受過各種優秀的教養的,而之後,又是在後宮這種說話都需要繞三五個圈,算計人更是家常便飯的地方呆著,赫舍里氏那點小小的心眼又怎麼會瞞過殿上之人呢?
四妃雖然什麼話都沒有說,但眼神中的溫度,可是冷了好幾度了。
而通婉,倒不像四妃這樣隱藏qíng緒,她喜怒於行很是明顯的皺了皺眉頭,表現出不悅來,當然,時刻關注著通婉的四妃立刻就察覺到了通婉的不喜。
通婉漫不經心的問道,“在家時都讀什麼書呀?”
赫舍里氏似乎很是自信,臉上帶笑的高聲答道,“在家時讀《女戒》、《烈女傳》。”
不得不說,赫舍里的這個答案最不容易出錯,看來她也是知道殿上有人對她不滿了!
通婉再次皺了皺眉頭,又問道,“在家中時都做些什麼呀?”
赫舍里再次微笑答道,“練字看書,照顧侄子侄女。”
通婉對此不做表示,而是看向四妃,問道,“你們覺得該是撩牌子還是留牌子。”
下面的赫舍里氏面帶微笑的站著,似乎很是自信她絕對不會被撩牌子。
惠嬪眼光掃過殿下的人,再結合哥哥貴妃的反應,瞬間便有了決定。
“身為一個小小秀女,入殿之時竟然敢不守規矩抬頭打量殿上,還敢對著宮中貴妃、四妃面露不屑,可見是沒什麼規矩的,如此沒規矩的人怎有資格入宮,臣妾覺得應該撩牌子。”惠妃嚴厲又清澈的聲音在殿中想起。
赫舍里驚訝的抬起頭,她怒道,“你敢?”
“你是在威脅本宮嗎?以一個秀女的身份威脅當朝妃子?”惠妃厲聲問道。
很少見惠妃如此的尖銳又鋒芒畢露呢!
秀女威脅妃子,赫舍里知道她家世再如何好,這種威脅后妃的名聲她不敢擔。
赫舍里秀女她倒是自傲,不過就是出了一位元後一位太子,然後索額圖又甚得聖寵,這才讓她們家發達了,但是,這並不能成為她看不上別人的資本。還記得,先皇后鈕祜祿氏皇后生氣時還罵她們不過是滿洲的下人呢!誰又尊貴過誰了?
赫舍里這時也有些慌了,雖然兩家斗的厲害,但她也想不到惠妃敢在這個時候發難。她猛地看向通婉,這裡,惠妃並不是最大的那一個。
對此,惠妃嘲諷的笑了笑!
“赫舍里氏,剛剛入殿時你可是抬頭直視殿上了?”通婉問道。
聽聞此話,赫舍里氏有些慌,不過是抬頭直視,又不是直視聖顏,有什麼要緊的。
看著不敢答話的赫舍里氏,溫妃笑著說道,“本宮也看到赫舍里氏入殿之時直視殿上且目露不屑呢!說什麼剛剛,她現在不就是在直視殿上嗎?”
鈕祜祿氏一族和赫舍里一族的恩怨在爭元後之時,早就結的很深了,因此,溫妃也不在乎她出言會不會得罪赫舍里一族。
赫舍里氏聞言立馬低頭垂眼。
“其她四位秀女低頭垂首,赫舍里氏秀女的確很是明顯。”德妃也說道。
“罷了,撩牌子吧!”通婉做出了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