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織繡反對,“不若我或者侍衛下下去探探qíng況。”
侍衛也是看了一眼通婉,死魚般的眼睛倒是看不出驚訝。
“就這麼決定了,快點行動,還有,注意隱蔽。”通婉當即決定。
通婉決定了的事qíng她們二人反對不了,況且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
幾人幫著將繩子綁到通婉的腰間,然後通婉手中還抓著一根,這樣,也是雙重保險了。
侍衛先是將繩子的另一頭綁到了一旁的樹邊,然後握著繩子緩緩的往下放,通婉的身體慢慢的向下降。
身子的重量有些重了,這讓她的手背勒的發疼,不過顧不了那麼多了,兩米,三米,通婉心中默默的估量著距離,到了大概七米的地方,通婉觀察的格外仔細,等到了九米的時候,山dòng終於呈現在了通婉的面前。
鬱鬱蔥蔥的樹木將山dòng遮去了大半,露出的dòng口還不到寬度還不到一米,深度倒是不錯,有三米深呢!
因為山dòng是往外突出了一兩步的距離,因此通婉很是輕鬆的到達了山dòng,她解開綁在腰間的繩子,輕輕的搖晃,果然,繩子被拉了上去。
片刻之後,織繡被綁在繩子上放了下來,兩根繩子都拴在她的腰間,等落地後,織繡晃了晃,通婉趕緊扶住織繡,解開她腰間的繩子,將織繡扶進了山dòng。
這是一個深三米,寬約兩米多的dòng,裡面的空間並沒有完全bào露在dòng口,一側被崖壁遮擋,風也灌不進來,地面並不平緩,但還算是gān燥,在避風處有一堆gān糙,看痕跡就知道是新放到山dòng中的,通婉將織繡扶著坐到了gān糙上。
“那個侍衛這麼還沒有下來,而且,這dòng中竟然有提前準備好的gān糙。”織繡一臉警惕,她雖然會武藝,但已經受了傷,等於是廢了,而主子更是手無縛jī之力的女子,其實就算是她沒有受傷,怕也是打不過那個侍衛。
“寬心,皇上能派他們來,侍衛們對皇上忠心這一點還是可以保證的,況且,若他和匪徒是一夥的,我們怕是出不了包圍圈,畢竟背後的人想要我死,而不是要一個活著的我。”
通婉說道,但看織繡依舊警惕的樣子,她悄悄的拉著通婉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袖子中。
看織繡驚訝,通婉緩緩的點了點頭,織繡神色總算是輕鬆了不少,主子藏在袖中的暗器,解決掉兩三個武藝不錯的男人不成問題,主子放暗器的手法可是皇上專門教導過的。
織繡沒有一隻手在腿上一陣摸索,掏出一把匕首來,兩人相視而笑,氣氛總算是輕鬆了不少。
又過了好一會,那個侍衛才下來了,手中還拿著不少的東西。
“娘娘,織繡姑娘,卑職去山間裝了一壺水,找了些野果子。”
“侍衛小哥準備的還真是齊全,繩子,山dòng中的gān糙,還有裝水的水壺。”織繡語帶諷刺的說道,畢竟對方露出了這麼多東西,她要是不表示一二怕是說不過去。
通婉拉了拉織繡的袖子,示意織繡不要多說了,織繡看了看通婉,乖巧的不說話了。
侍衛放下手中的東西,在另一側靠著山崖席地而坐,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到嘶啞的程度,“卑職叫富察·爾東,是正白旗旗下,卑職三歲的時候,生母亡故,六歲的時候,卑職的父親娶了一門繼室鈕祜祿氏,剛剛開始的時候還好,因卑職是父親唯一的子嗣,父親一直待卑職很好,可是在卑職八歲的時候,鈕祜祿氏懷孕產下一子,自此,鈕祜祿氏開始bào露本xing,挑撥卑職與父親的關係,隔年鈕祜祿氏再次懷孕後,徹底的不再掩飾自己對卑職的痛恨,打罵都是輕的,而卑職的父親顧著幼子,顧忌鈕祜祿氏腹中的胎兒袖手旁觀,當時想著這已經是最狠的nüè待了,不想,父親突然出了意外亡故,鈕祜祿氏當家。”
“你被趕了出來?”織繡猜測。
富察·爾東幽幽的看了一眼織繡,道,“若是被趕出來倒是卑職的幸運了!卑職記得那是一個下著雪的冬天,鈕祜祿氏的兩個陪嫁嬤嬤拖著卑職往湖裡扔。”
織繡驚呼一聲,數九寒天,掉在冰冷的湖中可不是要命嗎?
“不光如此,她們怕卑職爬上岸,還不斷的用杆子將卑職往湖中心推,不讓卑職靠岸。”
富察·爾東冷笑一聲,“也許是老天爺看不過去了,其中一個婆子由於過於用力,也掉進了湖中,卑職這才繞過岸上的婆子爬上了岸,從一個狗dòng中鑽出,逃了出府。
因為寒冷,也因為卑職飢餓,卑職跌跌撞撞的倒在了一漢人老婆婆家門口,那位老婆婆因為兒女不在身邊,平時就很善心,她將卑職撿回了家,給卑職換上gān衣服,讓卑職睡在暖暖的炕上,當晚卑職就因為受冷發了高熱,老婆婆是個窮人,沒有錢買藥,她只能一遍一遍的用布和涼水給卑職降溫。
都說沒有娘的娃,天照顧,燒了足足一天一夜之後,除了燒壞了嗓子,卑職竟然一點事都沒有的活了下來。
鈕祜祿氏是滿人,與老婆婆家相比較也算是權勢人家了,卑職在街上看到她們打聽卑職之後,為了不連累老婆婆,就一個人悄悄的離開了。
也就是從這一年開始,卑職居住在深山之中,與猛shòu為伴,食野物野果,於是,卑職學會了狡兔三窟,時刻為自己準備藏身之地,在京郊的密林中,卑職準備的這樣山dòng達二十多個。
當卑職在山中可以徒手打死一隻老虎時,卑職下山回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