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繡匆匆跑到通婉跟前,雙膝跪地,手顫抖著扶上通婉的手腕。
“織繡姐姐,娘娘怎麼樣?”招弟急問道。
“娘娘是中毒了!”織繡沉著一張臉說道。
“中毒?”招弟滿臉寒霜,急忙去看皇貴妃的指甲,卻見指甲紅潤,並無青紫,隨即,心中更加冰涼,怕不是什麼簡單的毒。
“中毒?”德妃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織繡握著通婉的手,通婉手上帶著一略微寬的手鐲,織繡顧不得避諱,小心的在手鐲上的一個花紋處輕輕的撥動,手鐲“咔”的一聲,掉出來一顆用蠟裹著的圓珠子。
織繡拿起圓珠子,將上面過著的蠟一層層的剝開,最後,露出來的是一粒huáng豆大小的藥丸子。
招弟扶著通婉的頭,織繡小心的將藥丸餵到了通婉嘴中。
打從上次在江寧遇險之後,皇貴妃娘娘便召了御醫製作了幾樣常用的丸藥,如解毒丹、止血丹、續命丹,用蠟裹著放到首飾中,以備不時之需。
這事通婉不但在康熙那報備過,還送了康熙一個藏有解毒藥丸子的扳指,因此,織繡也不過分的遮掩此事。
而德妃,雖然一直與她們景仁宮一脈jiāo好,但如今通婉突遭算計,知人知面不知心,畫人畫虎難畫骨,景仁宮的眾人難以相信任何與景仁宮有利益牽扯的人,因此,招弟一直有意無意的攔著德妃及德妃的人上前。
德妃也算是剔透,通婉是在和她一塊賞花時出的事,她本就嫌疑很重,這會雖然心焦想要幫忙,但在被招弟阻撓之後便很知趣的在外圍幫一些忙了。
待餵通婉吃下解毒丹之後,喚軟轎的人也到了,幾人小心的將通婉抬上軟轎,匆匆的往景仁宮趕去,一切在到了景仁宮之後再做計較。
不然怎麼說是大宮女呢,待通婉的軟轎到景仁宮的時候,景仁宮中宮女太監在花蕊的指揮下有序的接過通婉,直奔內室,這也是通婉剛剛出事的時候,招弟就已經往景仁宮報過信了。
這個時候,通婉的四個心腹宮女,四個心腹太監各司其職,不但安撫景仁宮眾人,更是牢牢的盯著各處的進出和眾人行事。
康熙和御醫幾乎是同時到了景仁宮,康熙心中焦急的邁進屋子,只是不等他喘口氣,通婉的慘狀就直直的映在康熙眼中。
慘白的臉色,氣息微弱,再加上衣服上沾染的血跡,如朵朵紅梅般灼燒著康熙的心。
“婉兒。”康熙心中震動,他快步到chuáng邊,握上通婉的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怎麼感覺通婉的手格外的冰涼呢,心中害怕、顫抖,不可控制的摸到通婉的脈搏上,感知到通婉的脈象,康熙心中一片冰涼!
他懂得很多的東西,基本的脈象他把的出來,此刻,通婉的脈象若有若無,竟然像是快要不行了的樣子!
素來心硬如鐵的康熙心中劇痛,眼淚嘩的就下來了!
康熙將頭轉向一邊,不讓人看到他片刻的軟弱,聲音低沉的說道,“申御醫,為皇貴妃把脈!”
康熙雖然做了掩飾,但他片刻的感qíng外露,以及這會的帝王威壓讓申御醫提起了心,能夠惹得帝王落淚,可見chuáng上的皇貴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若是今日,他的診脈不能讓皇上滿意,別看他是宮中最善於解毒的御醫,怕是失去聖寵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越是危局,越是要沉著冷靜,這樣才能得出最準確的診脈結果,申御醫將手搭在皇貴妃的腕上,閉著眼睛,屏蔽掉一切的雜念。
一下……一下……再一下,脈搏虛弱之極,這種速度這種感覺,越是與曾經聽到過的症狀對應,申御醫的心中就越是惶恐,這種歹毒之極的秘藥怎麼會出現在宮中?
申御醫大概已經知道是什麼了,但是,還需要一點什麼來肯定他心中的想法。
“皇上,可否讓微臣取一滴皇貴妃娘娘的血?”
康熙的眼神刷的的she向申御醫,讓一點都不心虛的申御醫冷汗直冒,仿佛他是害了皇貴妃娘娘的兇手似的。
“啟稟皇上,微臣心中已經有了個大概,但是還需要取娘娘的血一滴以作確診。”申御醫趕緊說明qíng況,同時不忘向皇上表示他已經基本知道皇貴妃昏迷的原因了,不然,皇上怕是會生撕了他吧!
“取吧!”康熙有些無力的說道,嗓子越發的低沉嘶啞。
申御醫快速的取出工具,在康熙吃人的視線中讓宮女握著皇貴妃的手,他用銀針在皇貴妃指尖輕輕的一下。
康熙的眼神越發的兇橫了,好在申御醫心理素質還算可以,而且在這種危急的qíng況下皇上顧忌皇貴妃也不敢真正的把他怎麼樣,他用一塊白色的帕子接住從皇貴妃指尖滑落的鮮血。
將染血的帕子攤開後放到桌子上,然後快步走到窗前,在眾人驚異的視線中取出梅花樹枝,將樹枝上的梅花一朵朵的摘下來。
等摘夠一把之後他回到桌前,手用力的握緊拳頭,將梅花榨出汁來,將梅花的汁水滴到染有皇貴妃娘娘指尖血的白色手帕上。
眼睛不錯的盯著桌上的手帕,一息兩息,大約在五個呼吸之後,原本鮮紅色的鮮血慢慢的變了顏色,仿若是冬日梅花的紅。
知道了是什麼之後,申御醫跪在地上道,“啟稟皇上,皇貴妃娘娘中的是一種叫做‘梅花醉’的秘藥,梅花醉在唐朝時由一宮廷御醫配製而成,宋時被宮中嚴查銷毀,元時徹底的絕跡,明時連名動一方的名醫都不再知道此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