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划是不错，但不也得从实际出发嘛。”顾来道：“我也做这个，知道是大势所趋。但公司刚起步，开拓市场才是首要的，不是吗?”
“怎么开拓市场?批量生产廉价火箭，最低配置满足市场需求?”旭奕问。
“东西够用不就行了，买方就这么点儿要求，你整个高精尖那毕竟要的人也少，何必费力不讨好?”
“不考虑未来，终会步履维艰。”
“怎么没考虑未来了，公司现在订单就压了不少，根本供不应求。这都忙不过来，你又何必多生事端。”
旭奕道：“我以为咱们不该全是为着挣钱。”
顾来笑：“你办公司不为着挣钱?哦，为着理想!旭奕，别傻了，这年头儿，有了钱才有其他。没钱，屁的理想。你有理想，有抱负，就不该自己办公司，公司是为着利益集合的。”
话不投机，旭奕不想再说。
顾来又接道：“而且，凭你一己之力，办不成这事儿。不说其他，液体注入就是个大难题。国家投入那么多人力物力，都不能百分之百成功。你要搞这个，公司承担的风险是巨大的。”
“没有核心竞争力，做得再大，也是不堪一击。”旭奕不再多言，挂了电话。
到站下车。
忙了这两年，倒少有如此刻这般，不知何去何从的状态。
“楼工，我们回公司?”小陈问。
旭奕点头。等车的功夫，旭奕问：“小陈，你哪年进的北航?”
“办奥运那年。”
“08年，大事频发的一年。”
“对呀，先是大地震，后又奥运会。”
“悲喜交加。”旭奕又问：“怎么选的航天?”
“小男生嘛，就喜欢飞机火箭。而且探索宇宙什么的，想想就很酷。”
旭奕笑：“的确，我们做的是很酷的事。”
所以没了探索和创新，还有什么好玩儿的?
“楼工，我可以问个儿事吗?”小陈道。
“你说。”
“股东决议不通过，咱们是不是就不搞液体动力了?”
“……”旭奕不知是否要如实告知。
“你不说，我也知道。”小陈叹气道：“咱们项目组不管报什么，都会被推三阻四的延迟批准，这就是典型的不支持，不鼓励。”
“放心，公司正是大力发展的时候，处处用人，会有事做的。”旭奕宽慰。
“我倒不担心这。”小陈看着旭奕诚恳道：“我进校第一堂课，教授就讲想象力比知识重要，干航天，不能没有对未知的追求。公司不做新的研发，我最多成为现有火箭的熟练工，再想有新的可能，就太难了。”
“还挺有志气。”旭奕笑，看车来了，拉开车门道：“先回公司，后面的事再商量。”
是安接到旭奕的电话，询问她之前看见排长队的火锅店是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