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臉色蒼白的原因,他的那對眼珠子非常黑,黑得看不出裡頭含了什麼情緒,也深不見底,甚至說是有些空洞。
與其說是看他,不如說是穿透了他,讓宋暮雲後背一涼。
但不得不說這雙眼睛長得還挺漂亮的,雙眼皮沒自己的那麼寬得誇張,濃密的睫毛下垂,眼尾略上挑。
這會兒面無表情時看著就挺拽。
嘖,拽得有點欠揍。
空氣靜默了十幾秒,徐行移開了眼。
以防再次因為眩暈而重心不穩,他起來時動作比剛才輕柔緩慢,坐穩後抬手揉了揉剛撐在柜子上被抻著的手腕,「球是你踢的?」
他身體缺水,嗓子幹得厲害,講話時聲音低沉又沙啞,明顯感冒不輕。
宋暮雲看見他這動作,忍不住挑了挑眉,「怎麼?」
徐行抬眼再次對上他的視線,很快又移開,點點頭,「技術不錯。」
簡簡單單四個字,對宋暮雲來說像是挨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半分鐘內能顯出四個手指印那種。
他咬著後槽牙憋出一句:「我也覺得。」
徐行扯扯嘴角,起身往外走,「去趟洗手間。」
程葉拎著東西進來時,只看到宋暮雲對著床發呆。
「人呢?醒了?」程葉過去把粥放在柜子上。
「廁所。」宋暮雲一臉的不爽。
「怎麼了?表情跟要殺人一樣。」程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看他不順眼。」
「誰啊?」
「你說呢。」宋暮雲就差翻白眼兒了。
程葉反應過來,一下子樂了,「你可得了吧,你給人來一球,人家都沒說什麼呢,你還看人家不順眼了。」
宋暮雲心說你知道個屁,你他媽知道他那句「技術不錯」給我帶來的傷害有多大麼。
「哎?這眼鏡怎麼碎了?他又暈了啊?」
宋暮雲看了眼已經被摔成四分五裂的眼鏡,語氣平淡:「我踩的。」
程葉嘖了一聲,「你真該去照照鏡子,到底是誰看誰不順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人家砸了你還踩碎了你的眼鏡呢。」
「又不是故意的,碎了就給他賠一副。」宋暮雲說得理直氣壯。
「嗯行行行。」程葉點頭附和,「話說您這腳今兒功勞可真大,回去就貢著。」
「……滾。」宋暮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