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剛才那一覺睡得太香,宋暮雲聽呼嚕聲、聽乾嘔聲、再聽沖水聲,估計聽了有五分鐘也沒有絲毫睡意,反而更加清醒了。
他摸開手機一看,凌晨三點半。
正重新閉上眼打算再醞釀會兒,就聽到廁所門被小心翼翼地打開,又被小心翼翼地關上。
水龍頭被小心翼翼地打開,再被小心翼翼地關上。
看來是餘思。
程葉別說是在身體不適的情況下,就是在平時,開關任何東西都恨不得弄出隔壁寢都聽得見的動靜來。每次他關門時自己都會被嚇一跳。
掀開床簾,外面漆黑一片,宋暮雲壓著聲音對著黑暗問:「沒事吧?」
徐行吐得後背都出汗了,也沒開燈,就端了杯水過去坐在椅子上,打算等舒服點兒了再上去。
剛坐下,冷不丁聽到宋暮雲的聲音,嚇得哆嗦了一下。
這怎麼還突然關心上了?夠驚悚的。
「沒……嘔……」他剛開口,一陣噁心猛然泛上胸口,連忙起身衝進洗手間。
宋暮雲被他這動靜嚇一大跳,翻身下了床,從自己桌上拿了瓶水過去。
「你這是吃了多少……」吐成這樣。
後半句在他看清眼前弓著腰的人是誰後被咽了回去。
胃裡面早空了,徐行只吐出來兩口苦水,一手撐著牆,扭頭看了他一眼,立馬反應過來:這是以為錯人了。
他嘴裡又苦又胃疼,吐得眼圈泛紅,緊擰著眉毛,指了下宋暮雲手裡的水,「還給不給了?」
這他媽什麼語氣。
宋暮雲皺了下眉,把水遞過去。
看徐行迅速擰開灌了兩口,他補了一句:「拿錯了,我喝過的。」
話說得挺「不小心」,但聽著就跟故意的似的。
不過徐行也沒矯情到那種地步,只是漱個口,還要求人家給自己拿瓶沒開封的。
他應了一聲,若無其事地又灌了兩口,自己沒察覺到再喝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將瓶口遠離了一點。倒是一旁的宋暮雲一直盯著他,全看在眼裡。
「謝了。」徐行快速漱完口,「不好意思,今晚不太舒服。」
「長眼睛了,看得出來。」宋暮雲的語氣有點冷。
徐行有些無奈,這種對話還怎麼進行得下去?只好乾巴巴來了一句:「嗯,睡吧。」
宋暮雲轉身走了。
另外倆人的呼嚕聲依舊在繼續,甚至打出了吵架的氣勢,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聲音明顯就是從對面兩張床上傳來的,而隔壁床原先是范桐睡,現在就是徐行睡,沒任何動靜。
還真是睡懵了。
徐行又靠在門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從洗手間出來。
這會兒睡肯定是睡不著的,還怕自己剛上床又開始噁心,他就從柜子里摸上煙盒和打火機去了陽台。
他沒有菸癮,也挺久沒抽了,只是今天晚上失眠嚴重,胃疼得厲害,需要點東西用來轉移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