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死命回憶著,甚至還能感受到肘窩處他碰過的地方殘留下的餘溫。
「虹膜顏色嗎?」宋暮雲往前探了探腦袋,稍偏過臉,被陽光刺得眯縫了下眼,「好像是有人說過我要的比其他人的淺。」
他這個角度,算是微微側對著徐行。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突然拉近,徐行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的一根根下睫毛,也是卷翹的,每一根都很粗,像是沾了水後幾根粘到了一起。
啊,老天真是不公。
他再看他的眼睛,發現他的虹膜顏色確實要比其他人的淺。
是棕色的,能看到一條條從中央瞳孔發散出來的花紋。
透亮的,清澈的。
很漂亮。
讓徐行想起了小時候玩過的玻璃彈珠。
「怎麼樣?」宋暮雲突然偏了偏臉,直視著他。
很漂亮。
徐行頓了頓,「是有點淺,但沒那麼誇張。」
只有湊得像剛才那樣近時才看得出來,像現在,宋暮雲坐直了身體,距離變遠了,就又看不太出來了。
「你妹妹的眼睛也是這個樣子的嗎?」徐行問。
「沒有,她的眼珠漆黑,不知道再過幾年會不會變淺。」宋暮雲扭頭看了他一眼,「你心率是不是有點兒快?」
「有嗎?」徐行愣了下,扯扯嘴角,「聽錯了吧,我頂多血壓有一丟丟低,心率可沒問題,你別往我身上亂按毛病啊。」
「你這毛病用我亂按嗎?一通發燒中暑低血糖最後暈倒的又不是我。」宋暮雲說著在他肱二頭肌上按了兩下,「肌肉白長了。」
徐行後背一麻,頓了頓才「嘖」一聲,「宋醫生,話是不是有點兒多了?我去投訴你啊。」
宋醫生笑了下,沒說話,盯著水銀柱讀數。
「量完了沒啊你倆,也太慢了吧!」程葉跑過來時滿面春光,背對著宋暮雲一屁股坐到桌上。
徐行抬眼看他,「滿意了?」
程葉嘚瑟地挑挑眉,弓下腰壓低聲音說:」我靠我他媽感覺心臟都要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了!」
徐行笑了起來。
「哎還是段位太低啊。」程葉嘆了口氣,扭身探著腦袋想瞧水銀柱,「宋兒你行不行啊,老半天連一個數都讀不出來。」
徐行也納悶兒宋暮雲的動作怎麼這麼慢。突然,手腕上一熱,他下意識地縮了下胳膊,扭頭就看到宋暮雲將他移位的手環卡回了原來的位置。
宋暮雲若無其事地把血壓儀轉了個面,對著程葉,「結束後怎麼弄來著?」
「就把這個卡回去……」程葉很熱情地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