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暮雲勾勾嘴角,趕上去,「你平時不是挺人模狗樣的嗎?也會說髒話?」
徐行沉默了兩秒,看著他,「不是,怎麼感覺你被罵了還挺開心的?」
「不至於。」宋暮雲說,「單純覺得你平時太裝了。」
這話說的。
徐行不由得瞥了眼自己的手腕,笑了笑,沒說話。
這到底是醒了還是沒醒啊。
醒肯定是還沒完全醒的,但出來溜達了這麼久,即使剛才被吹得暈暈乎乎,宋暮雲這會兒也清醒了一大半。
這種半醒半醉的狀態是最糟糕的,意識受大腦的影響,但嘴就不太受大腦的控制。
下午看到徐行手腕上的那道疤,對他的衝擊當然很大。但他也並沒想過要問對方這疤是怎麼來的,為什麼來的。
這種問題無疑是打著關心人手腕上的疤的旗號把人心上的疤撕開。
他好奇歸好奇,但沒這種癖好。
再者說了,他跟徐行的關係也遠遠沒到能說這些的程度。
徐行不會說。
就算說了,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他安慰人的能力為0,說是「幾乎」,是因為現在好歹還能哄一哄宋柚讓她別哭了。
但哄宋柚的那種方法肯定是不會用在別人身上的,放在徐行身上就更不合適了,可能會挨打。
所以這沒過大腦的一句話一出來,宋暮雲就覺得自己挺傻逼的。
各方面的傻逼。
他這個「裝」其實是定義在之前見過的幾面徐行給自己的印象基礎之上的,並沒有其他深意。
但下午恰好有了這一出,徐行又似乎比自己想像中還要敏銳,看他那個掃了眼自己的手腕的反應,宋暮雲立馬意識到這人多想了。
他猛然清醒了一瞬,想解釋。卻又覺得說什麼挺無力的,還顯得多餘,只好選擇沉默。
徐行也沒了動靜。
四周靜謐,只有風划過車輪和車輪磨擦過地面後留下的一串聲響。
宋暮雲終於確信自己跟徐行是真合不來,不然依對方這個只要他想跟狗都能聊上兩句的性格,不至於每次兩個人單獨相處時都把氣氛搞得這麼奇怪。
不是尷尬。
不管是下午還是現在,這種沉默的氣氛並不會讓他覺得尷尬或者不自在,畢竟在平時,比起聊自己不怎麼感興趣的天,他更樂意對方閉嘴。
就是奇怪。
他跟徐行也不是說聊不到一塊兒去,反而很多時候拌嘴還稱得上是挺有意思——反正打不起來。但總會因為一些神奇的巧合突然冷了場。
很怪。宋暮雲回想了下,猜測是第一面時就定下了這種基調,估計往後也很難能改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