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夠狂。
剛才比誰都冷靜淡定,現在看來是真露出了本性啊。
他忍不住挑了下一邊眉毛,繼續跟秦垚說著話。
秦垚明顯擔心得厲害,沒等他說完就撂了電話。
宋暮雲罵了句「操」,把手機揣兜里,正準備叫徐行回去了,沒想到抬眼看到他居然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
看陳忘神色慌張地去拽徐行的胳膊讓他停手,後者不為所動,宋暮雲不由得皺了皺眉。
不對勁。
老痰覺得今兒個自己是真他媽遇上瘋子了!
他的半邊臉被徐行的鞋底碾磨,另半邊臉擦著地面。五官被擠得變形,兩邊的下頜骨像是被踩碎了一樣,痛得幾近麻木,蓄積在口腔里的口水根本收不住,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淌下來,混著地面上的塵土染成一片深色。
太他媽狼狽了!
關健是這個瘋子一點兒也沒有要鬆勁的意思!反而感覺他腳上的力越來越大。
怕自己真被毀容,老痰最終受不住地慘叫出聲。嘴巴艱難地動了兩下,他想求饒,卻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
「徐行!」宋暮雲大步過去拽了把徐行的胳膊。
「哎!」徐行答應得很快,甩開他的胳膊也甩開得很快。
隨後他撤開踩在老痰臉上的腳,動作自然得看起來像是剛才不小心踩到了一塊爛香蕉皮,還是里朝下的那種,對他來說只是覺得腳下有些不適而已。
他半蹲下來,左手搭在膝蓋上,右手撥了兩下老痰的下頜,語氣聽起來很無所謂 「破了點兒皮,骨頭沒事兒。」
接著從兜里掏出兩張紙,墊在了他臉下,很快就被口水浸透。
骨頭沒事,肌肉也有事了,老痰感覺自己兩腮的肉像是被人剜走了一樣,口水收不住就算了,想罵人都不知道該怎麼支配嘴周的肌肉。
最後他只能屈辱地感受自己嘴裡的一股股口水順著臉頰淌到那兩張紙巾上。
徐行墊完紙巾後就沒了動作,就那樣蹲著,目光不知道落在哪兒。
頭頂的路燈罩著他,從老痰的角度很難看清楚他的表情,只能在自己因為怕他盯的是自己而加快的心跳聲中隱約聽出對方有些粗重急促的呼吸聲。
他眯縫了下眼,努力聚了聚焦,最後還是沒看清,只注意到燈光蒙在對方身體輪廓的一圈光暈好像在浮動。
宋暮雲的眉頭從剛才一直皺著,到現在還沒有一點兒要鬆開的意思。
他垂眼看著徐行微微顫抖的後背,腦子裡混亂成一團,最後探出腳碰了碰他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