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九十的情況下,在柳年那兒這個人就是秦垚。
柳年有心理問題不是一年兩年,類似的情況更是不知道出現了多少次,而秦垚次次都非常認真地對待,無比耐心,還樂此不疲。一點兒都看不出來他在外其實是個混子,是酒吧的老闆,還是手下的人多跟他說兩句廢話他就炸的那種老闆。雖然看著沒正形甚至有點兒吊兒郎當的,員工們其實都挺怕他。
挺牛的。宋暮雲忍不住感嘆。
要換作他,不管有多喜歡,肯定是做不到這個份兒上的。
想想都累。
「你們三個......」徐行扭頭看著他,「是朋友?」
「啊。」宋暮雲嘆口氣,「三人行,必有一人被孤立。」
徐行能這麼問,肯定是察覺出了秦垚和柳年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氛,宋暮雲也知道他肯定不會信自己這話。但他就是不想明說。
倒不是說秦垚和柳年的關係有多讓人難開口,雖然秦垚對柳年在多年前就已經一往情深了,但跟柳年的關係還是停在兄妹上。不同於其他兄妹的是,柳年從沒管秦垚叫過哥,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也就比起兄妹更像是朋友。
所以跟徐行解釋這一茬,並沒什麼。
不過宋暮雲就是要跟他置這一口氣。
你不說,那我也不說。
就吊著。
連他自己都覺得挺幼稚。但沒辦法,說出來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徐行倒只是一臉無所謂地點了點頭,繼續不緊不慢地喝著百事。
宋暮雲也沒再說話,一口一口慢慢嘬可口。
今天這一天過得真挺坎坷的,心情就跟遠處連綿的山一樣,起起伏伏。
仔細一想,好像不止今天。
這學期自開學以來,經歷的這些事都挺魔幻,這也才過了兩周,宋暮雲卻感覺把往常半學期內能發生的事兒都遇到了一遍。
醫務室進過了,一個人都不認識的聚會參加過了,酒醉過了,今晚還「酒駕」過了,也路見不平一聲吼了,最後沒吼成功還拔刀相助了。
嚯。過得真充實。
他忍不住扭頭看了眼參與了其中一多半兒的人。
多麼神奇。
徐行感受到他的目光,也扭頭看過去,「怎麼了?」
宋暮雲搖搖頭,「沒什麼,看你帥。」
徐行愣了愣,笑了,「謝謝啊,我也這麼覺得。」
剛才那話是亂扯的,但的確也是事實。
徐行的長相很符合當下女生們的審美,光看臉,其實用好看來形容更合適。但他身上又有股很特別的氣質,陽光、乾淨,比起膚淺得只能形容外貌的「好看」,「帥」好像更恰當。
再加上剛才打架的那一幕。
宋暮雲咂咂嘴,男性這不值錢的勝負欲又大起。
他不自覺地朝徐行看過去,盯著他左邊臉頰上的小凹陷頓了兩秒,然後有點莫名地來了一句,「你怎麼只有一個酒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