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宋暮雲直起身。
雖然消個毒上個藥沒什麼技術可言,有手就行,但宋暮雲覺得這還是有手法的。你使棉簽的手要是力道太輕會讓人覺得痒痒,想躲。但要是大了又會疼。
而徐行的力道適中,自己只在他上手的第一秒感覺棉簽碰到的那塊兒地方連帶著脖子都麻了幾秒。
不過這只是因為他不習慣跟人離太近。
徐行一開始從他背後伸過胳膊來拿桌上的碘伏時,他就覺得像是有一條毛茸茸的小貓尾巴掃過自己的脖頸,癢意完全止不住。
所以徐行的手法沒問題,可以考慮考慮下一次。
他一直起身體,紋在右側肩胛骨位置的紋身就完全露了出來。
這是第二次看到宋暮雲背上的紋身了,上次徐行只掃了一眼,什麼也沒看見。
現在是有機會好好欣賞一下他到底紋了什麼藝術品,但徐行看了半天也沒認出來這行字到底是什麼,甚至懷疑到底是不是字。
他忍不住問:「你紋背上這是什麼語?自創的語言嗎?「
神他媽自創。
宋暮雲不禁笑了,「沒那麼高級,俄語,不過是鏡像的。」
徐行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紋鏡像的,覺得挺新鮮。
「有什麼特殊意義嗎?還是說紋著玩兒的。」
不管是哪一種,他都覺得挺酷的。
也很有勇氣。畢竟是刻在自己身上的,不出意外會跟著你一輩子。
這種能安然接受有著「永久」意義的事物的人,徐行都挺欣賞的。
「紋著玩兒的,秦垚……就今晚那個男生,他當時紋的圖案很大,還紋了好幾個,我這個是送的。」宋暮雲說。
「紋身還有紋幾送一這種活動呢?」這完全是徐行沒了解也沒接觸過的一個領域,感覺挺奇妙,「畢業後紋的嗎?不過高考體檢好像不管這個。」
「嗯,高考體檢不管。」宋暮雲回想了一下,「初中畢業後紋的,當時正青春叛逆期,傻逼勁兒最足的時候。」
徐行樂了,「怎麼,是現在後悔了嗎?但其實看著挺不錯的。」
其實他挺想問宋暮雲當然初中畢業就紋身有跟自己爸媽講過嗎?就不怕被他們知道後挨訓嗎?
但他想了想,覺得能培養出宋暮雲這種隨性灑脫又自信,似乎很難受外界影響的人,爸爸媽媽應該也跟宿澤的爸媽是同類人。
很愛自己的孩子。所以尊重他,允許他做自己想做的事。
要擱自己身上……徐行都有點兒難以想像會是什麼結果。
「後悔倒是不後悔,甚至還想再紋幾個別的。」宋暮雲「嘖」了一聲,「不過我忘了這句話什麼意思了,待會兒拍照識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