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重新拾起筷子扒拉著裡面的飯,垂著眼不知道在盯著哪兒看,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宋暮雲反正是聽不下去了,起身從柜子里翻出包零食,靠在桌沿兒上邊吃邊等他掛電話,耳朵已經自動將通話的聲音屏蔽了。
兩分鐘後徐行掛了電話,屋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默。
他的飯還沒吃完,坐在桌子上依舊不緊不慢地吃著,宋暮雲肚子裡的話快要從嘴裡飛出來,只好靠在桌子上咔咔吃零食堵住自己的嘴。
他看著徐行的頭頂,坐了回去,「吃不下就別吃了,又沒給你定任務。」
菜和飯都吃了一大半兒,徐行確實吃不下了。他簡單收拾了一下桌子,把湯移到自己手邊,「嗯,我緩會兒,把湯喝了。」
宋暮雲應了一聲,在徐行看來他欲言又止的臉上全是問號。
他笑了笑,嘆口氣靠到椅背上,「想說什麼說吧,別憋出病來。」
宋暮雲秒回:「跟你一樣嗎?」
「我沒......」徐行有點無奈,「嘖,所以趕緊說吧,我這好像又開始燒了,待會兒燒迷糊了我說話又要不過腦子。」
「我懷疑你的燒壓根兒就沒退,剛才還連頭髮都不吹就坐這兒吹空調,」宋暮雲皺皺眉,「要不你上去躺著?」
徐行有點發寒,起身找了件外套披上,縮著脖子坐回椅子上,「沒事兒,再躺骨頭就要散架了,我到現在還全身疼。」
「上午不是屁股疼嗎?」
宋暮雲每次抓的重點都能讓徐行一驚,只好無奈地承認:「那會兒就全身疼......」
「啊,」宋暮雲懂了,「逞能唄,疼得動一下都要皺眉,疼得掉眼淚,還要說自己只是屁股疼。」
怎麼聽著這麼彆扭。
「這倆字兒就這麼過去吧,行嗎?」徐行臉上的笑容一滯,看著他,「不是,我什麼時候掉眼淚了?」
宋暮雲勾了下嘴角,「我給你倒水上來的時候,你轉過來時眼睛紅得像兔子。」
徐行現在就已經有點兒腦子轉不過彎來,明明可以用「那是燒的」堵回去,最後愣是憋出來一句:「不至於疼成那樣。」
宋暮雲頓了頓,一挑眉,「那不能是感動的吧?我靠......」他很震驚,「你居然被我感動哭了?!」
徐行無奈地仰頭盯著天花板,抬手捏了捏鼻樑骨,聽著他的悶笑聲耳朵都開始發燙。
上方就是燈管,亮白的燈光下,他的脖子和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宋暮雲歪歪腦袋,覺得挺有意思。
——平時在每個人面前都表現得無比大方並且遊刃有餘的,原來這人也會有不好意思得說不出話來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