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暮雲,徐行實在是想不到該用什麼來還他。
已經不是十五六七歲春心剛懵懂的時候了,對一個人的情感變化是能清晰地感受出來的。對於宋暮雲,少一分他覺得不足夠,而多一毫就越了界。
徐行也沒說謊,他當時是真燒得有點神志不清,所以當感覺到宋暮雲的靠近讓自己溫暖得有些無措時,他只能憑本能選擇推開。
宋暮雲會生氣得摔門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但生氣的原因卻與徐行想像的大相逕庭。
他以為他生氣是因為自己當時的態度太冷淡語氣也漠然,沒想到他剛才卻吼出了那麼一段話。
生氣是真的生氣,畢竟他長這麼大還沒被同齡人這麼吼過。
但聽清內容後就覺得自己的心臟被細細密密的酸澀包繞,像是宋暮雲說的那些話上面帶著尖端並不鋒利的小勾子,一下一下不輕不重地劃著名他的心臟一樣,有點疼,又有點癢。
剛才他憋了好半天才把從後腦勺直衝鼻腔的那股酸氣憋回去。
不好使。
徐行感覺自己的這一招在宋暮雲那兒根本不好使。
倒是他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反應會讓自己更加手足無措,也離沼澤更進一步。
他回想著宋暮雲的話,胸口發酸發悶,本來就燒得有些遲鈍的腦子這會兒更是半天都想不出來說些什麼才合適。
壓了壓內心的波濤,他坐起身,盯著上面飄了層油花的湯,思索著說:「嗯,挺出乎我意料的,下回你要是生病了我可以照著來,就是這四菜一湯我做不了,得叫外賣。」
宋暮雲愣了愣,「別咒我啊,我都好幾年沒感冒了。而且我發燒的時候根本吃不下東西,也不喝水,就隔幾小時吃頓藥,然後一直睡,主要太難受了,根本沒勁兒動。」
這麼一想,徐行還是要比他強點,上午快燒到四十度,一覺醒來下午還能玩手機。
「那完了,」徐行笑了笑,「我就是有心照顧你都沒辦法。」
「那不行,你就是一直守在我床邊也得把這義務盡到,不然我怎麼感受到你的心意。」宋暮雲頓了頓,「我不趕人走,也不會覺得麻煩你了挺不好意思,生病了就需要人在身邊,每個人都一樣。」
說完,他覺得這暗示意味太強,又補充道:「沒辦法,我是我們家這一輩兒里最受寵的,小時候但凡有點事兒身邊馬上能圍一圈兒人,嬌慣出來的。」
徐行靠進椅子裡,抱著胳膊樂,「為什麼你是最受寵的?又不是最小的,難道你們家還重男輕女嗎?」
「沒那毛病,據我媽說是因為我小時候長得跟洋娃娃一模一樣,誰見了都想捏一捏抱一抱逗一逗,而且我還不經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