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暮雲沒吭聲,過了會兒後才望著遠處滾起層層波浪的海面叫了他一聲:「秦哥。」
就是初中稱霸的時候,秦垚也沒被他這麼喊過,這會兒不禁整個人都抖了三抖,忙應:「哎宋哥,您說,小的洗耳恭聽。」
出乎他意料,宋暮雲居然沒笑,而是躺了回去,然後語氣非常認真地問他:「你當時是怎麼確定自己喜歡上了柳年的?」
秦垚忍不住「我靠」一聲,差點兒就要從椅子上蹦起來,「你他媽還真鐵樹開花了啊!」
宋暮雲扭頭看著他,「回答問題。」
秦垚清清嗓子,感覺有點彆扭,「你真想聽嗎?聽完可別揍我,多久沒打架了,扛不住。」
宋暮雲「嗯」一聲,不耐煩地,「趕緊說。」
秦垚呼出口氣,也躺下來,思緒一下子飄得特別遠,「其實你來這邊那會兒她已經活潑多了,也正常多了。我見她的第一面應該是小學三年級第一學期吧,當時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就覺得這小姑娘長得挺漂亮,總是冷著臉垂著眼,也不說話,有股非常特別的勁兒,跟班裡那些或文靜或大大咧咧的女生完全不同。後來她真正來到我們家是在那年冬天,因為事先不知道她們母女倆要來,所以我當時頂著一腦袋的雪回家在院子裡見到她時非常懵逼,說實話要不是那張讓人印象深刻的臉,我都沒認出來......」
宋暮雲一臉鄙夷地打斷他,「顏狗。」
「哈。」秦垚沖他挑眉,「那讓您開花的這隻蝴蝶挺相貌平平?」
宋暮雲在腦子裡過了一邊徐行的臉——面無表情的,擰著眉的,笑著的。
他半點不猶豫地答:「無敵可愛。」
秦垚懵了下,隨後受不了地「操」一聲,「你大爺!您老人家都這樣了還需要來跟我尋求經驗嗎?明顯是栽了啊這。」
宋暮雲反駁,「我陳述事實,沒帶濾鏡。」
他就差來一句「你那天不也搶著跟我姐說徐行笑起來特別可愛嗎」。
秦垚一想,的確,覺得一個人長得好看與否跟喜不喜歡那個人還真沒有直接的關聯。
他當時覺得宋暮雲又拽又狂及其欠揍,但這也並不妨礙他急著找機會跟對方來一架的同時覺得這個逼人長得實在是太他媽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