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大概是不要錢的自尊心作祟。
有秦垚在的情況下宋暮雲基本上都不開車,甚至還會拖家帶口。
他牽著富貴的狗繩上車,第一句話就是問秦垚今天的這家農家院有沒有親自養雞。
後者不知道他的英雄事跡,有些好笑地問了一句:「你害怕尖嘴動物啊?」
宋暮雲沒出聲,摸摸富貴的腦袋,讓它坐下來。
「沒有,」秦垚知道他這反應就等於是默認,開始自顧自地說:「這家我之前跟我朋友去過,環境還挺好的,關鍵價格便宜老闆人還好,就算你玩兒得久也不會趕人走。」
後面這些倒不是宋暮雲關心的,只要沒有養雞,那他就放心了。
結果下一秒秦垚就把他的心再次給提了上來,「對了,徐行怎麼過來?那邊挺偏的,用不用過去接他?」
秦垚雖然跟他們是同齡人,但很多時候真跟老大哥一樣,自然而然地就會往自己肩上擔一些責任。
更不要說自從上次繁興路大展身手過後,秦垚對徐行的好感倍增,一下子就將人從宋暮雲的室友變成了哥們兒,在這種時候就更會考慮到對方了。
宋暮雲手指插進富貴厚厚一層的毛里,半天沒動。
昨晚他走得瀟灑,一上計程車就報了Night的地址,都走出幾百米了才想起來給秦垚打電話,後者說他不在,宋暮雲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這下更覺得無處發泄了。
但秦垚不在的話他也的確不太想去,於是掛了電話後還是讓司機改了目的地,回家。
宋暮雲原本的打算是這周不回,所以回去的時候家裡沒人,老媽和阿姨不知道去哪兒了。
不過他也沒專門打電話過去問,畢竟那把火還燒得正旺,當下他不想跟任何人交流。
上樓換了身衣服,宋暮雲手機都沒拿就鑽進了健身房。
再出來時天微微擦黑,宋暮雲身上的背心和運動褲全然被汗打濕,整個人流汗流得跟淋了暴雨一樣。
但運動的確有用,等洗完澡緩過來後,他明顯感覺到舒坦很多。
也冷靜下來了。
——自己為徐行「一視同仁」的行為氣憤,但其實站在以前的自己的角度來看,下午對方的所作所為是完全沒問題的。
徐行不知道你喜歡他。
而且就算是知道,只要他對你沒什麼特別的想法,那你就沒任何理由綁架他、讓你作為在他那兒的特例。
甚至就算是同樣也喜歡你,你也不能用自己的標準來評判對方的行為。
首先,徐行就是這樣一個人,你喜歡的也是這樣的他。
其次,你現在的狀態就是單戀。
都他媽單戀了,那就不要太不懂得知足了。
當時宋暮雲想通這些,好像久違地體會到了一股酸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