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嘆了口氣,徐行搓了搓臉。
開學第一天他還抱有宋暮雲和照片裡的人是同一個人的幻想,但在之後兩個人的相處當中,這種想法越來越淡。
因為跟他本人身上的魅力來比,「他似乎跟自己記憶中的人有相似的地方」這一點微不足道。
而現在現實突然告訴他,那不是幻想,那是事實。
——宋暮雲就是自己一直念念不忘的人。
操。
徐行瞬間感覺自己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宋暮雲發現今天的徐行經常走神,而且一走就是老半天,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眼看著他手裡的羊肉串要糊了,他伸手在對方眼前打了個響指,「想什麼呢。」
徐行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連忙轉轉手腕給串兒翻身,然後盯著焦黑的那幾塊肉吸了口涼氣,「......」
宋暮雲也看到了,樂著在他跟前兒蹲了下來,「待會兒餵富貴吧,只要是肉他都不挑。」
「用配大蒜嗎?」徐行隨口問了一句。
宋暮雲愣了下,悶笑出聲,「別太缺德,」他頓了頓,「待會兒可以試試。」
徐行笑著將手裡的羊肉串裝盤遞給他,「還想吃什麼?一塊兒烤了。」
宋暮雲挑了兩串兒烤得焦黃的給他,「等過去把這些吃完的,到時候我來。」說完他挑挑眉。
徐行忍不住「嘖」了一聲,「嫌棄我的手藝是吧,不敢再讓我烤了。」
宋暮雲愣了,盯著掛在他鼻尖兒上的細汗有點牙痒痒,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是不是有病!」
「撞折了可就真烤不了了。」徐行笑著說。
宋暮雲撞完後也沒挪地方,就那麼跟他胳膊挨著胳膊往傘下走,雖然在這個天氣里肉貼著肉有股特別黏糊的勁兒,但他卻覺得意外地舒服,也笑著小聲說:「沒事兒,秦垚的手法特嫻熟,開酒吧之前我經常建議他去擺攤兒賣燒烤,到時候讓他來。」
徐行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溫度,咬了咬牙才把躲開的衝動給壓下去。
他看著在不遠處的傘下戴著墨鏡跟三個女生打牌的秦垚,笑了笑,「你也是挺會建議,人家老爸好歹一公司老總,不至於混成那樣。」
宋暮雲撇撇嘴,「那你可想多了,他爸跟我爸的教育方式大差不差,可能會提供開小攤兒需要的資金,但不會直接扔給你一份工作。」
他嘆口氣,「要不是我學習好,估計我自己就是那個合伙人。」
徐行忍不住扭頭看了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