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跟自己的性格差異挺大的,就拿平時跟人的肢體接觸來說,自己只樂意被親近的人碰,也喜歡黏親近的人,不過多數情況下他連隔著衣服被別人無意地貼著都覺得煩。
徐行就不一樣,在他那兒反而好像是關係一般的經常跟他勾肩搭背,反正宋暮雲跟他走在路上時就經常看見碰到的熟人拍他胳膊或者摟他肩膀。有些男生摟徐行肩膀都得踮著腳,可謂是受盡了侮辱,也不知道是有什麼癮。
程葉一開始也喜歡從背後往他身上撲,而後者總是笑嘻嘻的。
等後來關係熟了,程葉再撲,徐行就會手下毫不留情地擰他手腕。
能看得出來他其實也不怎麼喜歡肢體接觸,估計平時忍得挺辛苦。
宋暮雲頓時就不爽了。
所以昨晚沒扔開他,是不是也忍得挺辛苦?
但他又覺得不是這樣,都是當著對方的面兒哭過的人了,也見過彼此狼狽或丟臉的一面,徐行不至於還把他放在關係一般的行列里,甚至應該是遠遠在程葉之上的。
而且他也不至於遲鈍成那樣,一點兒都感覺不出來徐行有沒有把自己當成好朋友。
啊,頭痛。
本來宿醉第二天就難受得要死要活,現在再想想這些事兒,宋暮雲突然有些疲憊。
他在心裡怒吼:怎麼就他媽看不懂徐行這個人呢!
而現實也不給他看懂的機會。
下午考完生理,學習通當場出成績,還不錯,算是撂下了肩上的一個擔子,宋暮雲心情挺好,打算等明天考完生化,就找個時間跟徐行聊聊。
順便吧,就把白給表了。
腦子裡一通美好想像,等晚課上偷摸跟秦垚在微信上商量對策時,宋暮雲突然就開始沒來由地緊張。
主要他一丁點兒經驗都沒有,平時也不愛湊這種熱鬧,這會兒半天都想不出來要怎麼表白,在哪兒,怎麼布置,送個什麼表白禮物......
正苦惱得要抓頭髮,突然胳膊被人捅了一下,宋暮雲就跟被發現的賊一樣,慌得手裡的手機直接砸在了桌面上,咚的一聲。
反而徐行被他嚇了一大跳,瞄了眼講台上收回視線的老師,垂下腦袋小聲壓低聲音:「嘛呢?」
宋暮雲也不確定他剛才有沒有看到自己在聊天,就胡扯了一句:「秦垚這狗東西給我發了張鬼圖。」
徐行沒忍住悶聲樂了,「你還怕鬼啊?昨天.......」他頓了頓,「昨天還說怕雞,怕的挺多。」
宋暮雲沒出聲,看了他一會兒直接問了一句:「你這周末還去工作室嗎?」
「不去,」徐行說,「國慶超負荷,後面幾周我們仨輪休。」
宋暮雲心裡竊喜,忍不住挑了下眉毛,「挺好。」
徐行應了一聲,兩秒後飛旋在指尖的筆掉到了過道里,他附身撿起來,又說:「這周不是班級團建嗎?去轟趴館,好像得一天一夜。」
宋暮雲臉上的笑容一僵,擰起眉看著他,「團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