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椅子腿穿了襪子,沒發出什麼刺耳的動靜。
他揉揉膝蓋,推開門出去。
夜間的溫度更低,時不時都有呼呼的風聲,徐行倒還算乖,沒跟腦子抽了一樣穿件兒短袖站外面吹冷風,披著外套。
但從後面看起來,宋暮雲還是覺得他這背影挺孤單。
尤其加上正在空中凌亂的那幾縷額發。
感覺整個人都懸在空中一樣,一不留神就沒了影兒。
宋暮雲在徐行身後站了半天,發現他就跟塑在那兒一樣,一動不動,最後也沒指望他能發現自己,直接過去站到他旁邊,然後就被迎面撲來的一陣風吹得一哆嗦,「我靠,這麼冷。」
「我靠!」徐行被他嚇得直接往旁邊蹦了兩步,這一聲也喊出了氣壯山河的架勢。
他一臉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人,好半天后才忍不住說:「你走路為什麼他媽的沒聲兒。」
說了兩句兩句全帶著髒字兒。
被奪舍了嗎這是。
宋暮雲冷得又打了個哆嗦,抱緊胳膊,「你抽菸為什麼他媽的在這個點兒。」
大概是因為真被嚇到了,還沒緩過來,徐行明顯失去了情緒管理能力,看著他皺起了眉,不過很快又鬆開了,幾秒後扯下自己肩上的衣服揚手披他身上,語氣里還是一如既往地帶著點戲謔,「少爺,不知道這幾天幾度嗎?
宋暮雲驚嘆於他這情緒轉換能力,「睡懵了,被窩裡挺暖。」
身上的衣服還帶著徐行的體溫,他一下子就覺得暖了不少,「你是站了多久?」
「沒多久。」徐行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下後還是把手裡沒抽完的那根煙給掐了,「你那個睡眠質量怎麼還這個點兒醒了?」
宋暮雲看著他,「現在幾點?」
徐行也看著他,兩秒後笑了,看了眼腕錶,「三點五十八,四點了。」
宋暮雲「哦」了一聲,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要說什麼,「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嗯,還能睡三小時,」徐行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有點兒困了。」
宋暮雲沒出聲,半天后探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被身上的衣服暖熱的手背碰到的皮膚一片冰涼。
不過也只是一瞬,那條胳膊很快就撤開了。
徐行雙手搭在欄杆上,伸長手臂,隨後扭頭沖他笑笑,「回去再睡會兒吧,今天早八呢,白天還滿課,別到時候我們倆齊齊趴桌上睡著了,太顯眼。」
說完就轉身往回走。
宋暮雲手裡還攥著衣服,看著他的背影下意識地叫他名字:「徐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