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真挺冷的,但沒辦法,大晚上的這麼哭,還是在急診,再在裡面待會兒估計要被其他家屬給趕出來。
兩大一小站在急診大樓的門口,風大,徐行過去把宋柚外套上的帽子掀起來給她扣上。
宋柚哭歸哭,還挺有禮貌的,嚎著說了聲「謝謝哥哥。」
宋暮雲沒忍住樂了,看了徐行一眼,說:「是徐行哥哥,你倆第一次見面。」
「謝謝徐行哥哥——」宋柚閉著眼睛嚎。
徐行「哎」了一聲,揉了揉她的腦袋,「不用謝……」
想說點兒安慰的話,張了張嘴,徐行最後什麼也沒能說出來。
「還有能讓你沒辦法的人。」宋暮雲看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神。」他的外套沒帽子,徐行只好給他把拉鏈往上拉到頭,「你不是親哥嗎?就沒辦法讓她不哭了嗎?」
宋暮雲縮了縮脖子,下巴埋進衣領里,「平時不愛哭,哭了也有我爸媽和阿姨哄,我沒那耐心。」
他被吹得頭髮都迷眼睛了,徐行動了動腳,找著風吹來的方向給他擋風。
宋暮雲抱著宋柚往前挪了挪,隨後面無表情地指了指她掛在人中的兩行鼻涕,「再哭你這兩行鼻涕就要被凍成冰柱子,明天你上幼兒園就得頂著這倆冰柱子去。」
「啊?」宋柚的哭聲戛然而止,抽噎了兩下,「你放屁!」
她狠狠吸了吸鼻子。
徐行被她這一嗓子喊得愣了愣,有點想樂,心說不愧是親兄妹。
「吸嗓子眼兒里去了都……」宋暮雲忍不住皺起眉,跟徐行要紙,完了邊給宋柚擦眼淚鼻涕邊還嫌事兒不夠大地問了一句:「嘗出來你的鼻涕什麼味兒了嗎。」
「你閉嘴!」宋柚的鼻子都被他擦紅了,吼完這一嗓子,皺著臉說:「甜的。」
話音未落就「yue」了一聲。
她掙扎著從宋暮雲懷裡跳下來,跑到一邊乾嘔。
「戲癮來了。」宋暮雲「嘖」一聲。
徐行笑了,拿著紙過去,俯下身看著宋柚,「吐出來了嗎?」
宋柚轉頭看他一眼,轉了回去,一秒後又轉過來看著他點點頭,「吐出來了。」
「好,那咱們不哭了,擦擦嘴。」徐行蹲下來非常配合地給她擦嘴,又抽了張新的給她擦臉。
把臉上的眼淚鼻涕都擦乾淨了,徐行把她剛才在宋暮雲懷裡蹭下去的帽子又給戴回去,還把衣領處的抽繩拉緊系了個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