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忘了他跟宋暮雲之間真真切切存在的客觀矛盾和待解決的問題。
甚至後來出現了問題,他也覺得自己能解決。
有愛,什麼坎兒邁不過去。
直到剛才,在跟宋暮雲緊緊相貼著的某個瞬間,徐行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麼他看到秦垚拍的那段視頻時會覺得不舒服。
——他感覺宋暮雲離自己很遠。
那樣自由的、勇敢的、張揚的、耀眼的宋暮雲,離他其實很遠很遠。
即使他們擁抱、親吻,甚至正在做最親密的事。
這種想法對徐行產生的衝擊力很大,甚至讓他不知所措。
自己到底要怎麼做,才能離宋暮雲近一點,才能跨過那道鴻溝。
可是那道鴻溝是經歷了過去的二十年才形成的,真的能跨過去嗎……
「還在回味呢。」黑暗中宋暮雲突然開口,聲音因為剛睡醒而有些啞。
徐行被嚇了一大跳,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我靠!」
「該『我靠』的人是我吧,」宋暮雲清清嗓子,「想報警了我都。」
徐行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看著他,「你怎麼醒了?」
「我是睡著了,不是死了,你睡覺的時候被人那麼盯著會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嗎。」宋暮雲掀開被子在床上拍了拍,「上來。」
徐行麻溜兒地過去鑽進了被子裡。
「回味太無窮,都時間都給回味忘了。」他摟住宋暮雲,在他腦門兒上親了親,「趕緊睡吧,晚安。」
宋暮雲攬著他的腰把他往懷裡一摟,語氣無比誠懇地問了一句:「徐行,你是覺得我是傻逼嗎。」
徐行沉默了。
我是傻逼。他心說。
傻逼到忘了宋暮雲是有多敏感一人了。
更不要說他剛才的行為本來就反常得離奇。
「你今天……是不是生氣了。」宋暮雲問。
徐行驚得挑起了一邊眉毛,語氣也非常驚訝,「為什麼會這麼問?」
「就剛才,」宋暮雲說,「我說關我屁事那話是不是讓你心裡不爽了?」
「我沒……」徐行都忘了自己當時是用的什麼語氣說了句什麼了。
「屁,你當時臉色都變了。」宋暮雲說。
「真沒,」徐行笑了,「沒有讓我生氣的理由啊。」
宋暮雲沉默了下,把臉埋在他肩上,「我其實也沒想明白。」
徐行「嗯」一聲,捏了捏他的耳朵,「真沒生氣。」
「那你剛才坐那兒想什麼呢,又想著怎麼哄我嗎?」
徐行沒回答,只是笑著問:「那你生氣了嗎?」
「廢話。」宋暮雲說,「如果剛才是我上你,這會兒你睡得正香呢,已經精疲力盡。」
徐行愣了愣,笑了起來,「你怎麼不直接說把我干昏過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