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暮雲聽到第一句話就鬆了口氣,都沒注意後面醫生又說了什麼。
柳年被推了出來,宋暮雲還沒看到臉,秦垚和沈阿姨就圍過去擋了個嚴實。
「脫離了生命危險……」
好。
宋暮雲舒了口氣,站到一旁讓路。
徐行過去在他肩上捏了捏,「沒事了,別想那麼多。」
宋暮雲看著他點點頭,隨後張開胳膊緊緊摟住他,把腦袋埋在他肩窩裡閉了閉眼。
柳年被推往ICU,四周安靜下來,幾秒後徐行聽到宋暮雲幾乎是用氣聲說:「靠,嚇死了。」
「害怕柳年救不回來麼?」徐行一下下摸著他的背。
宋暮雲應一聲,後又補了一句:「也不全是。」
徐行安靜地等他的後文。
「也怕真出了事兒後我沒法跟秦垚交待。」宋暮雲說,「其實我更怕這個。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要真自私你就不會有這種想法了。」徐行說,「而且你怕這個幹什麼?這一切的一切都跟你沒關係,人各有命,就算柳年今天真有什麼也不是你造成的,她生病她不想活,這些當中沒一個誘因是你導致的,跟你沒半毛錢的關係,你作為朋友,在自己這麼忙的情況下還抽空陪她吃飯放鬆心情,已經做得足夠了。」
說完他笑了笑,「怎麼樣,這下知道誰自私了吧?」
宋暮雲沉思兩秒,「如果你遇到這種情況也能這麼想麼?」
徐行也沉思,「你怎麼倒打一耙。老話都說了,安慰別人一套一套,安慰自己繩子一套。」
「屁。」宋暮雲笑了,「但我確實舒服了點,剛秦垚不搭理我我心裡還挺堵的,這會兒聽你這麼一說我好多了。」
其實徐行自己也是鬆了口氣,因為每次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生理反應就會隨之加重。
這會兒久違的噁心和眩暈又上來了,還帶著胃絞痛。
這倒不是柳年的生死讓他神經緊繃,這肯定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下午他走進柳年房間時看到的畫面。
宋暮雲不想讓他看到裡面的柳年是什麼情況所以把他拽到了一旁,但他沒法做到站在門外袖手旁觀。
何況宋暮雲是活了二十年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可是親身經歷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