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蛋。」秦垚給了他一拳。
徐行昨晚一整夜都沒睡著,今天對著電腦給客人選圖時腦袋像是被人拎著掄了好幾圈兒,昏沉得感覺下一秒就能暈過去。
最近睡眠嚴重不足,他也不敢喝咖啡,硬撐到十一點終於趴工位上睡著了。
最後是被手機震醒的,十一點四十,宋暮雲說待會兒一起吃午飯。
柳年九點多的時候醒了,不過情況不太客觀,醒來後情緒異常躁狂,甚至大喊大叫,持續了幾分鐘後由於情緒太激動又暈了過去。
「後面又反覆了好幾次,醫生差點兒就要給她打鎮定劑。」宋暮雲說,「我出來的時候剛安分下來不久,秦垚和沈阿姨還在醫院,待會兒帶份飯回去。」
「比之前嚴重了?」徐行抵著額頭的手指曲起來,微不可察地摁了摁太陽穴。眯了會兒反而頭開始疼了。
「嗯,秦垚說嚴重多了,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高考那陣兒壓力那麼大都沒事,結果後半年反反覆覆發作。」
精神類疾病還真說不清原由,一個人、一個地方、一個場景、一個聲音……都有可能是刺激的來源,很可能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人崩潰了。甚至很多時候都沒有這個刺激,就是撐不住了,覺得活不下去了。
但柳年這種長年服藥、接受穩定的治療,病情卻加重的,很難說不是受了什麼重大的刺激。
秦垚說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徐行覺得他可能並不是對柳年的一切都事無巨細地了解。
那晚打完球之後柳年說的話挺讓人印象深刻的,徐行知道她把秦垚看得很重要,也因此,可能對他有所隱瞞。
或許這段時間柳年情緒一直反覆,就是遇到了不好的事,她雖然在秦垚的照顧下每天都過得比很多人都豐富多彩,但其實並沒有其他人所看到的那麼順。
柳年現在的情況挺讓人著急的,一路上話題都沒繞開過她,宋暮雲給徐行說了不少以前的事。
倆人拿著午飯剛出電梯,走廊里就傳來一陣吵鬧聲,又是哭又是喊。
宋暮雲下意識皺起眉,加快腳步,結果還真是沈阿姨。
柳年這回是真醒了,狀態也正常,只不過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秦垚和沈阿姨想進去看看她,被護士告知患者現在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大概是情緒一直緊繃著,加上秦垚爸爸由於沒合適的航班到現在還沒回來,沈阿姨連個傾訴的對象都沒有,導致她在聽到護士這句話時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不想被任何人打擾?我們就進去看看她怎麼能叫作打擾?我是媽媽啊年年!現在媽媽連看看你關心關心你的資格都沒有了嗎?!」沈阿姨對著窗戶哭喊,「你知道這十幾個小時裡面我有多著急多難熬嗎?我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是我!刀割的是我!流血的是我!結果你現在就連讓我進去看看你都不願意,你太讓我傷心了啊年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