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垚愣了下,忙笑笑應,一邊眼神飛快地掃了下她的胸牌,「是,江醫生您好,我是她……哥哥。」
」您好。」江醫生微笑著點點頭,「按理來說3號床不是我的,我不應該說這些,但劉大夫今天剛好休息,剛才的情況我又恰巧看見了全程,直到現在還心裡有挺多想法的,一直猶豫著應不應該找你們聊聊。您看,您接受嗎?」
「割腕的死亡率很低,還不到5%。因為動脈埋得深,很難被割到,而靜脈和毛細血管靠自身的凝血功能就可以在短時間內止血,失血量難以休克甚至死亡的程度……」
「柳年這次割斷了橈動脈,失血量近達1500ml,被發現時已經處於重度休克……」
「柳年的傷口長有7厘米,由於未能一次性貫穿,後面又加了兩刀,最深至1厘米。造成三根肌腱斷裂,兩條神經受損……」
「我覺得你們作為患者家屬,有必要知道這些信息。」
「我以前是急診科的,每天都能收到許多割腕的孩子,其實早已經看習慣了,在我眼裡那就是一隻受了傷的手腕,需要清創需要縫合,除了偶爾感嘆一下當代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已經成為嚴重的問題,心裡並不會有太大的波動。」
「柳年,她的情況昨晚後半夜就在我們科室傳開了,因為情況實在太讓人痛心,看到她傷口的醫護人員沒有一個不詫異的、不惋惜的。我不知道你們家屬的想法是什麼,但從我作為一個醫生的角度來講,目前的情況非常嚴峻,不管你們之間到底存在什麼矛盾,眼下患者的心理健康才是最最需要你們重點關注的問題,而不是對她進行二次傷害!」
「不好意思,我情緒有點激動了……」
還說了什麼來著?秦垚腦子有點懵。
他幾乎感覺不到雙腿的存在,無意識地往1309走,身體都有點打擺子。
宋暮雲看他不對勁,趕快過去撈住他的一條胳膊,「秦垚,你沒事兒吧?」
秦垚搖搖頭,只問:「你為什麼沒跟我說?」
宋暮雲有點愣,「什麼?」
「我不問是我不敢問,但你清楚啊!」秦垚情緒突然崩潰,轉頭沖他吼,「你跟徐行撬的門!你跟徐行叫的救護車!你跟徐行在急救室門口等了五六個小時!失了多少血刀口有多長總共幾刀!這些你們難道不清楚嗎?!為什麼不跟我說!」
「秦垚,你冷靜點兒。」宋暮雲捏了捏他的胳膊。
「我他媽冷靜不了!」秦垚面色漲紅,額角的青筋冒起。
宋暮雲也有點火大,「這裡是醫院,你他媽別犯傻逼,有什麼話下去說。」
「跟你說有什麼用啊秦垚。事情已經發生了,不管說不說,從今以後柳年手腕上永遠有一道用三刀才劃成的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