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像是被人狠狠錘了幾拳,鋪天蓋地的痛意想徐行襲來,很快他疼得都分不清自己到底哪兒疼。
頭麼?心臟麼?肺麼?還是胃?可是手也疼啊,十指跟被抽了筋一樣的疼,針扎一般。
徐行發覺原來人在極度悲傷時真的是會疼的。
他感覺自己已經沒法再站在宋暮雲面前,他太過分了,太殘忍了。但他又不可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剛才宋暮雲說什麼來著?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你告訴我吧徐行,我該怎麼做。
徐行也想說,要不你告訴我吧宋暮雲,我現在該怎麼做。
「宋暮雲……」徐行的聲音已經啞了,他清了清,「對不起。」
還是啞的。
「這是你今天說的第幾遍對不起了。」宋暮雲的聲音跟他的一樣啞,感覺下一秒就要哭了。
徐行有點看不清他,不自覺地眨了眨眼,果然清晰了很多,但一開口還是叫他的名字,「宋暮雲。」
「要不——」
也不知道怎麼的,看到他那滴眼淚滑下來,宋暮雲頓時覺得心臟一陣抽痛,好像已經聽到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他不想聽。一點兒都不想。徐行也不能就這麼輕易地說出這種話。
宋暮雲有點慌了,能聽到自己飆起來的心跳,他條件反射地伸手把徐行往自己這邊一帶,按著他的後腦勺靠自己肩上,截走他的話,「靠會兒。」
滾燙的眼皮貼在冰涼的衣服布料上,呼吸間風的味道逐漸被熟悉的氣味取代。
宋暮雲沒換香水,還是酸甜中帶點兒苦。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甜味好被驅散,這會兒徐行聞著酸和苦更濃一點。
宋暮雲身體好,手總是暖暖的,所以即使吹了風,貼在徐行後頸上的手心也是熱的,熱得徐行根本控制不住衝上鼻腔的酸意。
明明低著頭,他卻感覺熱流只往眼眶裡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