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受。
雖然是「分開一段時間」,可誰也不知道這一段時間具體是有多久,難道他跟宋暮雲要一直這樣下去麼?誰能保證分開一段時間的結果是重新在一起,而不是徹底分開。
徐行不知道宋暮雲問這話的時候是怎麼想的,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跟自己一樣也在這兒強裝鎮定——雖然裝得不怎麼樣,表情是被口罩擋住了,但眼神和眉毛的基本管理都沒做到。
想到這兩個月自己最大的問題就是想太多,徐行這會兒也不去多想——愛多久多久,這又不是他一個人的事兒。
而且那天他們倆沒紅臉沒惡語相對的,就算分開一段時間又怎樣,他跟宋暮雲還是室友,還是抬頭不見低頭見,不至於連日常的交流都別彆扭扭的,那得多煎熬。
何況宋暮雲那天只給自己回了個OK,然後倆人就三天沒聯繫後今天不還能問自己感冒好沒好麼,那自己就更沒必要彆扭了。
反正現在他們倆也半斤八兩。
徐行這麼琢磨著,抬眼沖不知道又被什麼戳到神經後把眉毛皺得死緊的宋暮雲點點頭,「好了,第二天輸了半天液就好了。」
宋暮雲心說我都在床上躺了兩天輸了兩天液才好,怎麼你好得這麼快。
徐行看他盯著自己不說話,邊翻了頁報告冊邊問了一句:「怎麼了嗎。」
「沒。」宋暮雲伸了伸腿,胳膊肘撐在桌子上用手托著下巴,語氣懶懶的,「好了就行。」
話音剛落,老師進來了,手裡捏著幾張用來抽籤的紙條。安靜了片刻後大家默契地發出一聲哀嚎,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宋暮雲轉過身背靠著桌子坐著,徐行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幾秒,收起思緒也看向老師。
該來的總會來,哀嚎也沒用。時間緊任務重,老師匆匆講完考試須知和注意事項,就讓每個小組輪流上來抽籤。
每組六人,六項考試內容,按順序依次是捉拿稱重、麻醉、備皮切皮、分離氣管並插管、分離血管、動脈插管。
評分標準主要跟完成內容的時間有關,六分鐘以內完成,在滿分的基礎上扣技術分;超過十分鐘,即使完成得很好也不及格;六到十分鐘的區間內,多一分鐘扣技術分的基礎分就少十分。
排隊的時候程葉一直在念叨著別是麻醉別是動脈插管別是分離,每次他都翻不出頸總動脈,麻醉也三次里兩次都戳不進耳緣靜脈,最後都把兔子耳朵戳腫了,簡直是讓兔子受罪......
旁邊的江曉安慰:「沒事,到時候我給你當助手。」
程葉嗚嗚兩聲,「曉曉你真好......」
給宋暮雲膈應得不行,剛想往旁邊挪,就輪到他們組了。
緊張還是有點緊張的,畢竟這幾項內容難易程度不等,考試結果如何還是跟運氣沾點邊兒。
宋暮雲是他們組倒數第二個抽,順手就把兩張都拿走了,往後隨便遞過去一張。
徐行下意識地說了聲「謝謝」,接過來一看,動脈插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