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文化,你有文化,」程葉說得誠懇,「所以你幫我好好想想江曉的生日到底怎麼過,趕緊的!」
宿澤一句去你大爺的就在嘴邊,心說到底是他媽的誰談戀愛,怎麼一會兒得管這個的男朋友,一會兒還得想那個的女朋友。
嘴上跟程葉說點子,他眼睛卻瞅著前面。
就這倆,不是分了麼,怎麼還能這麼若無其事地坐一塊兒?還動不動就聊兩句,雖然跟以前恨不得把自己的半個身子都靠對方身上比起來,倆人胳膊肘之間的那點距離確實稍顯生疏,可也跟每個人口中「完美的前任應該跟死了一樣」毫無關係......
男同性戀的心理這麼強大的?
心理強大的兩個男同性戀其實是在學習。
不是學習別的,就是正兒八經地學習。
宋暮雲也沒想到自己能好學成這樣,明明這幾天在家複習得已經足夠認真,快要拿出高三的勁頭來,可兩分鐘前,就是莫名其妙地跟徐行討論起了尿的生成。
原因無他,就是這節內容太難,他實在是搞不透,每回看了網課感覺自己懂了,可一做題又覺得什麼都不會。
其實這節課不是生理,但他剛才嘴上念叨了一句,沒想到被徐行聽到,問他要不要給他講講他自己的理解方法。
宋暮雲雖然挺喜歡自己琢磨,可這時候卻從來沒拒絕過誰,該聽別人的就聽別人的,不一定聽完之後就會採取,但聽是一定會聽,多聽是好的。
他答應得痛快,徐行也不意外,畢竟宋暮雲就是這麼一個人,自傲不自負,自謙不自卑。
他抽了張信紙,拿過宋暮雲手裡的筆,在紙上寫寫畫畫了起來。
非常奇妙,宋暮雲原以為倆人坐一塊兒會有點尷尬,湊到一起看同一張紙更會不自在,可是絲毫都沒。
學習的力量啊。
他不由得感嘆一句。
再說倆人今天早上是怎麼坐到一塊兒的。
由於平時他跟徐行做同桌已經成為定律,選位置時其他人都會非常默契地不選他們倆旁邊的,因為知道那兒已經有人了。
今早也是,他們一塊兒進來,餘思和范桐往前面一排一坐,程葉一看,自覺地走向後一排,手還拽了宿澤一把。
理所當然地,他跟徐行就坐到了中間那一排。
宋暮雲是沒什麼所謂的,自那天晚上徐行的那兩條信息發來,他心裡的那團毛線一下子就解開了,他一點兒都不糾結了。
就看徐行,看徐行覺不覺得坐在一起會彆扭。
畢竟第二天自己還不放心地去問了,問徐行前天晚上有沒有喝酒,是不是喝大了才給他發的消息,徐行隔了一個多小時才回,說沒有。
宋暮雲當時想,這倆字兒都憋了一個小時,昨天晚上那兩句話是不是從自己走了之後琢磨到晚上,咬碎了牙才發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