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程葉心裡苦,可還是得舉著相機跟在後頭拍他倆衝下坡的背影,邊拍邊哀嚎:「徐行哥你變了徐行哥!你再也不是我那個愛我呵護我一點都捨不得傷害我的徐行哥了!你現在變得居然跟宋暮雲一樣惡毒!」
然後就看見這倆人同時降了車速,同時回過頭來。徐行的左手將鼻樑上的墨鏡往下一勾,宋暮雲的右手將鼻樑上的墨鏡推上去架在腦袋上。
倆人齊齊地看向他。
風揚起徐行身上的襯衫,他的嘴角和眼睛都彎彎的,宋暮雲則還是一副你誰的表情,跟盪在他胸口的金屬項鍊吊墜一樣冷酷。
可是......
程葉嘖嘖兩聲,「都好他媽帥啊!」
「確實挺傻的。」徐行轉回去後回想著程葉剛才那副傻樂的樣子,語氣誠懇地說。
「傻人有傻福。」風吹得迷眼睛,宋暮雲把墨鏡戴回去。
徐行一下子笑得不行,「傻人有傻福是這麼用的嗎?」
「你都用大智若愚了。」宋暮雲不以為意。
行吧,也算是不分伯仲了。
徐行笑著沒說話。
一幫人騎了個零零散散,一路過來他們倆就只見到忙著拍vlog的程葉從旁邊超了過去,其他人一個也沒見著。
明明他倆也沒覺得自己騎得慢。
不過也挺好,挺悠閒的。也確實,騎著車一路看的感覺跟坐在車上看時不一樣。
風將渾身上下包裹,海浪聲也不加任何修飾地鑽進耳朵里,環繞在四周。宋暮雲感覺自己好像離海更近了,甚至跟海融為一體了。
他不自覺地放慢車速,「我還沒沿著這條路騎過車。」
「感覺怎麼樣?」徐行也降下車速。
「很舒服。」宋暮雲想起來他剛才說他是常客,問:「你之前經常來看海麼?」
徐行應一聲,「畢竟北方人,上大學之前就只在屏幕里看過海長什麼樣,好像對大海還真有一種莫名的執念,就去年一年我都來了四五次。」
除了第一次來時還圖新鮮專門跑去各個景點打卡,其餘幾次徐行來了之後什麼也不干,就拍拍照錄錄像,騎著車繞一圈兒,再找個地兒坐著。
他看過凌晨四點的海上日出,也看過傍晚六點的海邊日落,連坐哪塊樵石上看是視角最好的都知道。
徐行把墨鏡推上去,朝對面指了指,「那邊有幾塊樵石特別高,還有挺大一塊平台,看日出的絕佳位置,平時去的人也少,上去坐一早上都沒人打擾,眯一覺都行。」
宋暮雲倒是對看日出看日落的沒什麼執念,態度是體驗過就行,沒想到徐行對這些還挺感興趣。
他順著徐行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你一個人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