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今晚到現在倆人就沒這個姿勢對看過,宋暮雲頭還有點暈,看著他嘴角的那個酒窩,又開始答非所問:「徐行,我從洗手間回來那會兒你是不是在不開心。」
還不如揪著「一見鍾情」問到底。
徐行脖子上的熱意退去,瞬間有股無名火躥了上來。
就不能不問麼?就算看出來也不能不問麼?明明都分開一段時間了為什麼還要問這種問題?不覺得不合適麼?
剛才徐行感覺自己好了,已經沒情緒了,可宋暮雲這句話從頭把他的神經挑了起來。
又煩躁又憋悶又不爽,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膽子大了,徐行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點點頭說:「情緒不高不是很正常麼,我又不是機器人,不可能一天到晚都樂樂呵呵的。」
他說著扯了個笑容,「怎麼了。」
這話就像是一盆兜頭的冷水給宋暮雲潑醒了,然而醒了之後他也並沒覺得自己的話問得有錯,反而對徐行現在的態度非常滿意。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不常生氣的人生起氣來這麼帶感。尤其當這個生氣的源頭是自己,宋暮雲感覺爽得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張開了。
但他還得裝作很淡定的樣子。
「沒怎麼,」宋暮雲聳聳肩,靠回椅子裡,「就問問。」
「……」徐行額角的青筋暴起,往嘴裡扔了塊冰塊。
「你這是在給自己降火麼?」宋暮雲看著他的後腦勺誠摯發問。
「宋暮雲你大爺。」徐行往他腿上踹了一腳。
輕得跟彈棉花一樣,宋暮雲憋笑,「晚上沒吃飯麼。」
徐行轉過身看著他,過了幾秒後說:「我好久沒這麼生氣過了。」
宋暮雲坐起來,也看著他,「啊,所以呢?」
徐行又吃了塊冰塊,咔咔幾下咬碎。
「牙口真好。」宋暮雲忍不住誇讚。
「……謝謝。」
「所以呢?」宋暮雲緊緊追問。
徐行都被折騰得沒脾氣了,平復了下心情後說:「所以你下回要去哪兒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
宋暮雲就等他這句話,看著他很鄭重地點點頭,「能。」
本來說出來就已經挺彆扭,被他用這種眼神看著更是連手指都有點發麻,徐行嗯了聲後轉開了頭。
然後又聽見宋暮雲幽幽地說:「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以後也會。」
他今天根本沒想到徐行會因為這事兒不開心,但一想到他能為這種事兒不開心宋暮雲又覺得爽得要死。
不過這種爽只有一次,第二次時就不是爽了,是真有問題了。
徐行做了個停的手勢,表示讓這事兒就這麼過去吧真不想再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