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暮雲覺得心口被他這個笑刺了一下。
前一句很好理解,宋暮雲也能想到,畢竟徐行跟他爸媽的關係挺僵的,肯定會想著少依靠他們。
但後一句就讓他有點心疼了。
不,是很心疼。
在宋暮雲的認知里,退路從來不是某個具體的實物,更類似於一次機會、一段留白,是抽象的。硬要讓他比個實物,他也會很抱歉地說是家人,是朋友,是愛人。
總之不會是錢。
如果徐行自小就家裡經濟條件不好,那宋暮雲也能理解。對窮人來說錢確實非常重要,有錢他們才能活著,活下來才能論其他的。
可徐行爸媽是雙職工,不存在這種可能。
所以他到底怎麼想的?
他是覺得錢能給他的退路,他的家人、朋友、伴侶,不能給麼?
還是說,他並不在乎他們能不能給,他只是要用這種方式自己給自己留點退路。
前者讓宋暮雲下定決心要讓徐行覺得他能,後者卻讓他心裡挺涼的。
對徐行來說,只有他自己才能讓他百分百地信任,百分百地依賴。
他並不會對身邊的人報什麼期待。
嘖。有點不爽。
可一想到徐行現在能跟他說這種話,宋暮雲又有點愉快。
……精神分裂了。
第二天宋暮雲是中午十二點的飛機,吃完早飯,他把三個行李箱都拖到樓下後以防萬一又打開檢查了一遍,老媽趁機又拿了一套秋衣秋褲過來讓他帶上。
「不是已經帶了兩套麼……」宋暮雲嘆氣。
「兩套怎麼夠?兩套你穿半個月啊?等回來都餿了,到時候別叫我媽。」老媽一把給他掀開,往他正翻開的那個專門裝衣服的箱子裡塞。
宋暮雲嘖一聲,妥協了,「放吧,放十套,反正我也不穿。」
「不穿?!」老媽瞪他。
「嗯,要我穿秋衣秋褲你不如直接把我殺了。」
老媽好笑地看他一眼,嘁一聲,自顧自地往裡塞,「你愛穿不穿,到時候凍死了你就知道了!」
看她塞好,宋暮雲又蹲下來整理衣服,看有沒有落搭配。
「買了挺多新衣服啊,」老媽說著在另一邊翻了翻,「看著還像是換風格了,都是板板正正的樣式。」
宋暮雲頓了下,問:「怎麼樣?適合我麼?」
「就一衣服有什麼適不適合的,穿著好看舒服就行了。」老媽說完挺納悶兒地看看他,「怎麼想起來換風格了?受什麼刺激了麼?」
這話說的。
過於陰陽怪氣,宋暮雲都不想理她。
把三個行李箱都檢查完,宋暮雲扣上帽子,突然說了一句:「徐行的。」
「什麼?」老媽一臉懵的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