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豆豆點點頭,「謝謝大媽媽。」
每次看到這種畫面,徐行就覺得老媽是真的挺喜歡小孩兒的。
靜靜看了會兒,徐行轉身走開了。
估計是這點小插曲的原因,晚上吃年夜飯時話題就會轉到有關孩子的方面來。別人家的孩子,自己家的孩子,聽到老媽說起徐行小時候,徐行端著飲料不動聲色地挪到了沙發旁的角落。
都快二十了,他聽不下去幼兒園的那些事。
想來也好笑,老媽跟自己一樣,也還停留在他七歲前的那段溫情里。
只可惜他離七歲已經非常遙遠,那段溫情如今也只成為困住大家的牢籠。
更好笑的是,明明徐行幾乎不參與話題,吃好之後也沒再往桌前湊,但望著圍在桌跟前的人,聽著談笑聲,他居然從一派和諧的場景中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即使他知道和諧只是表象。
就在半小時前,老爸還在洗手間跟人打電話。
在心裡笑一聲,徐行屏蔽掉周遭的聲音,轉頭把目光落到無聊無比的春晚上。
宋暮雲今晚忙瘋了。
也不知道誰出的餿主意,今年的年夜飯是他們小一輩的準備。小一輩的加上宋柚這個只會吃的才五個,其中宋暮雲這種差不多只會吃的占一多半。
後果是忙活了一下午,最後吃的火鍋。
第一次年夜飯吃火鍋,出乎意料的是反響不錯,爺爺奶奶提議明年繼續,這火鍋比做菜方便多了,不累人。
「誰說不累了啊爺爺?」宋禾反駁,「您最寶貝的晚霞洗菜洗得腰都彎了。」
又叫這破名兒,宋暮雲受不了地白她一眼,「滾啊。」
一幫人直樂。
在春晚的背景音里吃完年夜飯,差不多十一點四十時願意動的下樓放煙花,不願爬樓的就趴在窗台上看。
零點的煙花放完,一幫人就衝上樓開始拜年要壓歲錢。
本來沒這規矩,也不知道從哪年開始,從老爸那一輩起頭,一人拿一個鐵盆排隊給爺爺奶奶磕頭就成了每年除夕夜的必備節目。
第一年宋暮雲還不樂意,後來越磕越放得開,甚至有一年他跟堂弟搶著磕,給鐵盆磕下去一個大坑。那盆是爺爺奶奶結婚時買的,第二年再要奶奶就不願把那個盆拿出來了。
今年依舊,宋暮雲上去時大伯和大伯母已經準備好了,他站在門口默默掏出手機開始拍。
就從小叔家出來走到停車場的這幾分鐘,502的群消息已經發了99+,徐行挑著把紅包領了,又發了幾個,退出來看宋暮雲發的視頻,結果一點開就被一陣「哐哐哐」嚇一大跳。
再仔細看,這不是宋暮雲他爸媽麼?第一次見這場面,給徐行驚得不輕,回:待會兒你也要這樣磕?
